“做过，餐厅服务员。”沐阳轻声回答。
“工资两千八，月休两天，夜班轮着上，能接受吗？”
沐阳犹豫了一瞬，还是多问了一句：“请问……夜班有没有补贴？如果请假的话好请吗？”
这话刚落，店长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把简历往柜台上一丢。
“问这么多干什么？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我们这不缺挑三拣四的人。”
好家伙，一点就炸。
沐阳是个小年轻，也算是年轻气盛吧，但他还是努力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算了算了，我缺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沐阳张了张嘴，还想解释自己只是确认清楚，可对方已经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谈下去。他只能默默拿起简历，转身走出便利店，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也关上了这一次的希望。
沐阳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下一个地址走去。
第二家是小型快递站点，第三家是图文打印店，第四家是商场保洁岗……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他只是出于谨慎，多问几句薪资发放时间、有没有试用期、工作具体内容，面试官便立刻面露不悦，要么敷衍几句打发他走，要么直接直言他不合适。
几乎都是一点就炸。
还有的人甚至在他开口之前就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仿佛他这身洗得发白的衣服，已经注定了他不会被录用。
沐阳走到街角的长椅上坐下，把简历放在腿上，轻轻喘了口气。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逐渐升起的疲惫与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只是想确保接下来的生活有一点保障，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贪心、事多、难伺候。
沐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在几家店面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烦躁、不耐烦、甚至是莫名的恶意，那些情绪像细小的针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可他只能强行压下去，不敢流露半分异样。
他不知道这股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只知道每次周围人的情绪越激烈，他心底就越闷，而只要他集中注意力，那些躁动的气息又会莫名其妙地平复下去。
就像昨天在餐厅里，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顾客，在他靠近之后，突然就没了火气。
他不敢细想，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这一切当成是自己的错觉。
长椅旁边的人行道上，偶尔走过几个依旧神色焦躁的路人，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快步赶路，整个城市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着。
沐阳握紧了拳头，慢慢站起身。
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把简历重新叠整齐，塞进包里，抬眼望向前面还没去过的几家店铺，迈步走了过去。
哪怕再被拒绝一次，两次，十次，他也必须找到一份能活下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