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咱们就三千人,站不了那么多岗啊。”
“笨。”张训说,“每面旗子后面放三个稻草人,穿上军服。晚上换真人站岗,白天稻草人值班。轮班倒,谁也不累。”
第三道:老弱先走,精兵殿后。
这点最让人摸不着头脑。按照常理,撤退要么全员一起跑,要么精兵先走保主力。张训倒好,先让老人小孩妇女出城,精兵留在最后。
有人不干了。
张训的副将王虎拍桌子:“大人!凭什么让我们精兵垫后?我们又不是后妈养的!”
张训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你们不是后妈养的,你们是亲生的。所以我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
“活着回来。”
王虎愣了一下。
张训继续说:“老弱走得慢,让他们先走三个时辰。你们断后,万一汴军追上来,你们顶上。但别真打,边打边撤,打不过就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再汇合。”
“那不还是跑吗?”
“对啊。”张训理直气壮,“我又没说我们要打胜仗,我说的是全军而还。懂什么叫全军而还吗?就是出去多少人,回来多少人,一个都不能少。”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大人,您是压根没打算守城?”
“守什么守?三千守五万,你当我是神仙啊?”张训笑得很灿烂,“我的计划就是——不战、不降、不烧、不跑。四个不,稳稳当当。”
三、汴将王檀的“脑补式进攻”
汴军主将叫王檀,也不是个草包。相反,他打起仗来很谨慎,谨慎到有点——爱琢磨。
斥候来报:“将军,密州城头遍插旌旗,旌旗林立,兵士众多,保守估计……至少一万五千人。”
王檀一皱眉:“一万五千?情报不是说他们只有三千吗?”
“可能……增兵了?”
“增什么兵?周围最近的援军也在二百里外,长翅膀飞来的?”王檀不信,但又不敢不信。他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
他亲自带前锋到城下侦查。
果然,城头旌旗如林,甲胄鲜明,士兵站得笔直,纹丝不动。远远望去,气势磅礴。
王檀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不对劲。太稳了。你们看那些士兵,站那么直,一动不动,像是活人吗?”
副将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真不太像。”
“我就说嘛!”王檀一拍大腿,“那肯定是稻草人!张训这小子在跟我唱空城计!”
“那将军,咱们攻吧?”
“慢着。”王檀又举起望远镜,“可是你看城门楼子上那个人。”
城楼上,张训正倚着栏杆喝茶。旁边还放了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一本闲书。他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翻一页,喝口茶,嗑个瓜子,悠哉得像个来春游的员外。
王檀的手停在半空中:“等等。他要是唱空城计,不该这么放松。他应该假装很忙,到处跑着指挥才对。他这么悠闲,要么是真有伏兵,要么就是……故意装悠闲引我上当。”
副将都快哭了:“将军,那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