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暗啐一口,“一群没皮没脸的贱骨头,抢得倒欢实!”
心里火起,手底下更不留情,招招带风,拳拳生雷。
“咔嚓——轰!”
他周身骤然浮起一层青铜战甲,厚重古拙,却在下一瞬被巨尾抽得寸寸崩裂,碎甲纷飞如雨。
“噗!”
他胸口一闷,喷出一口浓血,腥气扑鼻。
这次他没退——退就是死。
他脚尖点地,化作一道金线,直扑巨尾根部!
“呜——!”
巨尾横扫,再次将他抡飞。
……
他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砰”一声闷响,整块山岩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这一下虽没要命,却震得他经脉错位、气血逆冲,浑身上下像被钝刀割过,又酸又胀又疼。
“哼,杂碎们,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一颗颗拧下来当球踢!”
他抬眼,眸中寒光迸射,如刀出鞘。
巨尾再度扬起,挟着腥风呼啸抽来!
凌然冷笑一声,身前忽绽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光。
“咚——!!!”
巨尾狠狠砸在光幕上,震耳欲聋,光幕剧烈摇晃,旋即“哗啦”一声,碎成星点。
“呜——!”
巨尾毫不停歇,卷起狂风,兜头盖脸再压下来!
凌然身形暴起,不退反进,右拳蓄满千钧之力,悍然迎上!
“嘭!!!”
拳头与巨尾硬撼,一股蛮横到极致的震荡力顺着臂骨直冲脑门,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指尖都在发颤。
他整个人如炮弹倒飞,狠狠砸进大地,溅起漫天烟尘,地上赫然砸出一个深坑。
他呛咳两声,一抹刺目的猩红,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呜——!!!”
更强的吸力骤然爆发,像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他,硬生生将他从坑里拖起、悬空、拉近!
“糟了!这吸力太邪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普通妖怪该有的劲儿——是异变凶灵,血脉返祖,怕是快踏进元婴门槛了!”
“再拖下去,我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凌然心跳如鼓,冷汗浸透后背。
他清楚得很:拖得越久,死得越惨;这东西若真结成元婴,他连逃命的念头都不配起!
他眼神一凛,杀意沸腾。
金光乍现,人已化作一道厉电,直贯巨尾而去!
“轰!”
两者相撞,巨尾表皮竟“咔”地裂开一道细缝,黑血滋滋冒了出来。
“果然!这群畜生最扛不住的就是这股刚猛劲儿!”
凌然精神大振,热血直冲头顶。
“吼——!”
巨尾暴怒,尾巴一甩,再度将他抽飞。
他刚落地,翻身跃起,又一头撞过去;被掀上半空,人在空中拧腰转身,再撞!
一次,两次,三次……
“吼——!!!”
巨尾彻底狂性大发,猛地绞紧身躯,甩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凌然被抽得横飞出去,五脏翻腾,却仍死死盯住它:“再这么硬碰,我非被拍成肉泥不可……得找它的命门!”
他双目如鹰,瞳孔收缩,精光四射。
“呜——!”
巨尾又一次扑来,凌然再次被掀上半空——
就在他脊背即将撞上岩顶的刹那,巨尾忽然僵在半空,纹丝不动。
它缓缓低头,盯着自己齐根而断的尾梢,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回事?”
凌然一怔,随即瞳孔一缩——那截断尾,正静静躺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还冒着缕缕青烟。
“谁?!”
他猛地扭头低喝,“敢坏老子好事,活得不耐烦了?!”
巨尾骤然昂首狂啸,瞳孔里翻涌着蚀骨的恨意,扫视四野。
可四周空荡如初,连半道人影、一丝异样都寻不见。
“怪事?这尾巴怎么突然僵住了?”
凌然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话音未落,巨尾猛然一震——整座洞窟随之痉挛,石屑簌簌剥落,岩壁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压垮……
“糟了!”
凌然脸色骤变,身子本能地向侧方疾掠。
可那巨尾如附骨之疽,非但没松懈,反倒越追越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呜——!”
一声暴戾长嗥撕裂空气。
“嗡——!”
白芒炸开,一道道凝实如刃的气浪自尾尖迸射而出,轰鸣震耳,山体都在发颤。
巨尾倏然腾空而起,化作一条银鳞怒张的苍龙,利爪撕风,巨口噬光,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凌然当头砸下!
凌然瞳孔骤缩,心头一沉——原以为只是条残尾,竟藏有这般骇人的威能!若被正面击中,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