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小兄弟这身打扮,莫非是最早一批从鬼帝陵中突围而出的修士?”
“啧啧,这份运道,当真令人艳羡。”
他口中称呼,悄然从“先生”转为“小兄弟”,亲昵得恰到好处。
凌然淡然一笑,并未接话。
“凌某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若再得木之精粹,必登门拜访。”
胖子忙拱手相送:“那就承蒙厚爱了!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墨家幼子,多年受尸毒侵噬,全赖木之精粹续命。”
“每年光是提纯萃炼这一项,耗费的灵石与人力,就足以撑起一座中型坊市。”
“这回真得好好谢过小兄弟,亏得有这五十瓶木之精粹!”
“凌某此来本为买卖,墨叔太见外了。”凌然抱拳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化水虽易,可解燃眉之急的实打实是小兄弟——这一声谢,您担得起。”那胖子腆着圆润肚皮,眯眼而笑,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热络。
“既然小兄弟事务在身,我也不多留了,慢走,不送。”
凌然颔首作别,转身踏出天宝阁三层。
“咦?那是谁?竟能让墨承亲自相送?”两人刚步下楼梯,二层里不少鬼君修士便纷纷侧目,目光如钩,齐刷刷钉在凌然身上。
“瞧着面生得很,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哪家后辈这么扎眼?”
“莫非是上古世家隐匿多年的嫡系?”
“这话等于没说。”
一离开天宝阁大门,凌然掌心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又拐过三条街、穿了两道窄巷,确认身后毫无异动,才真正松了口气。
“当着天宝阁的面抛出那么大诱饵,竟也按兵不动——看来彼此之间,尚存三分信义。”他闪身钻进一条幽深小巷,指尖微光一闪,容貌与衣饰瞬息变幻,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融进纵横交错的市井暗影里。
不多时,便折返至那家不起眼的酒楼。
可另一边,雷霆分身就没这般顺遂了。
刚离城西不远,就被两名鬼军境恶鬼死死咬住,一路追杀。
他们却不知,自己盯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灵草交出来,饶你不碎魂。”
“你没得挑——要么献宝,要么灰都不剩。”一只面皮溃烂、蛆虫蠕动的恶鬼嘶声低吼。
他身旁那只,则瘦小枯干,灰毛蓬乱,身高不足三尺,生前大概是个侏儒,死后怨气凝成小鬼,戾气反而更盛。
“你们……真打算劫我?”雷霆分身咧嘴一笑,嘴角几乎撕到耳根。
“啰嗦什么!五阶灵草立刻交出,不然活吞了你!”另一只侏儒恶鬼獠牙暴突,血口大张,腥风扑面。
“好啊——那就送你们,永堕雷狱,万劫不复!”话音未落,雷霆分身周身骤然炸开一片刺目银光!
噼啪——轰!
一道碗口粗的银色雷柱撕裂空气,直贯溃面恶鬼天灵,对方连惨叫都未及出口,魂体当场崩解,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另一只侏儒刚转身欲逃,五道雷光已如影随形,接连劈落!
“哼,区区两个七境鬼君,也敢拦我路?”凌然收走两枚储物戒,掸了掸袖口,转身离去。
他早参透青头鬼的龟息术,虽未尽得真传,但瞒过同阶鬼君,绰绰有余。
外人眼中,这具分身不过鬼君七境,再寻常不过。
“若能修全龟息术,怕是连九境威压都能摹得八九分。”他轻轻一叹。
眼下,勉强只能拟出三境上下的气息波动。
清点战利品时,凌然眉梢微扬:“鬼君果然阔绰——幽冥宝石堆得跟鹌鹑蛋似的,少说上万颗。”
此时,酒楼内。
凌然本体早已盘坐于厢房深处,正以海量天阳灵气淬炼肉身,第二具天阳分身已初具轮廓:筋络渐显,血气奔涌,骨节间隐隐透出金芒。
待雷霆分身深夜归来,窗外月已偏西。
七日蛰伏,小店静默如常。
第八日破晓时分,天阳分身彻底凝成!
就在那一瞬,凌然本体筋骨齐鸣,血肉似被烈阳重铸——强度陡然跃升一个台阶!
若说此前单凭本体,尚可硬扛同阶一击;如今三身合一,便是三四位同境高手联手猛攻,亦难撼其分毫。
“有此分身护体,怕是上古家族的顶尖天骄,也难在我身上留下半道印痕。”凌然眸光灼灼,如燃星火。
他本就修有《噬鬼决》,肉身早已堪比噬鬼魔族;再叠加上两具分身的增幅,如今这副躯壳,已近乎金刚不坏。
三身叠加之下,筋骨之坚,几近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