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群众举报和地下工作者提供的确切情报,原伪县维持会的一伙核心汉奸,并未像大多数喽啰一样仓皇逃窜或躲藏,而是自恃在本地有些势力根基,又贿赂了少数不明就里或意志不坚定的原伪军人员,携带着武器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躲进了城西一处高墙深院的宅子里,企图观望风头,甚至可能伺机反扑或潜逃。
负责接管县城的八路军部队兵力有限,强攻可能造成伤亡,围困又恐夜长梦多。就在这时,张勇率领的坦克分队主力奉命赶到。
“嚯,好大的院子,墙修得跟个小城堡似的。”张勇从指挥坦克的舱盖里探出身子,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那座紧闭大门的宅院,冷笑道,“以为躲进乌龟壳里就没事了?”
他立即下令。五辆坦克发出低吼,沉重的身躯灵活地分散开来,迅速占据了宅院四周的主要街巷和出口,形成严密的包围。主炮虽然并未直瞄院墙(避免误伤附近民居),但那高昂的炮管和黑洞洞的机枪口,已经构成了无言的终极警告。钢铁履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让宅院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宅院内的汉奸头目起初还强作镇定,命令手下持枪戒备,甚至派人从门缝里向外喊话,试图讨价还价或威胁。但当他透过门缝,看到街角那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蹲伏的坦克,看到坦克上严阵以待的八路军战士,以及更远处越来越多的愤怒百姓聚集时,冷汗终于湿透了后背。
张勇懒得跟他们废话,命令通讯兵接通车载扩音器——这是出发前,通讯科的刘小斌特意给他们加装的“新玩具”,说是苏瀚文工程师改进的,音量大还清晰。
“里面的人听着!”张勇浑厚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古老的街巷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依次走出来投降!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抵抗只有死路一条!重复,立即投降!”
声音如同惊雷,砸进宅院每一个角落。一些原本就被胁迫或心存侥幸的护院、伪军人员,率先动摇了。不知谁先扔掉了手中的枪,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汉奸头目面如死灰,看着身边越来越空,听着外面坦克引擎不时发出的低吼和扩音器里再次响起的最后通牒,最后一点顽抗的念头也被那钢铁的洪流碾得粉碎。
沉重的大门终于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以汉奸头目为首的一干人等,灰头土脸,双手抱头,鱼贯而出,在八路军战士的喝令下,跪倒在街边。随后,战士们冲入院内,迅速收缴了藏匿的武器和财物。
围观的百姓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
“八路军万岁!”
“坦克营厉害!”
“把这些汉奸走狗都抓起来!”
张勇跳下坦克,对着围上来的乡亲们敬了个礼,大声道:“乡亲们放心!八路军回来了,就不会再让坏人欺负咱们!这些祸害,一定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消息传开,平遥乃至周边地区残余的敌对分子和观望势力无不胆寒。连拥有高墙和武装的汉奸核心都如此不堪一击,谁还敢再动歪心思?地方秩序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当战报传回瓦窑堡,彭家蒙等人松了口气,随即又投入到对坦克长途行军和部署后反馈的技术问题梳理中。田方看着报告笑道:“看来咱们的‘铁疙瘩’,当‘治安官’也挺称职。”杨勇则琢磨着:“下次是不是可以给坦克也设计个更显眼的‘涂装’或者标志,震慑效果会不会更好?”
李均则拿着一段从返回坦克上拆下检查的履带板,仔细看着磨损痕迹:“实际路况磨损数据,很有参考价值……”
天空有鹰隼巡弋,地上有铁甲镇守。在这片刚刚迎来胜利曙光的大地上,新旧交替的秩序,正凭借着实实在在的强大力量,迅速而稳固地建立起来。百姓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切、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