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艾雅琳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笔记本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翻着今天写下的学习计划——中式美学,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字迹工工整整,条理清晰。但她知道光有计划不够,还要有行动。
(内心暗语:计划做好了,但不能只停在纸上。要动手。学了多少,要做出来看看。做不出来,就等于没学会。不是要一次成功,是要试,要改。试了,才知道哪里不行。改了,才会进步。)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手工室。开灯,灯光亮起来,照在那些材料上。布料,棉花,针线,剪刀,珠子,毛线,铜丝,粘土,颜料。都是西式的,中式风格的很少。她翻了翻,找到一小块红色的绸缎,几颗绿色的珠子,一卷金色的线。还有上次做香薰蜡烛剩下的铜丝,细如发丝,可以弯成各种形状。
(内心暗语:材料不够,先不急着做大件。做个小件试试。做什么呢?步摇?太复杂了。簪子?简单一点。耳坠?更简单。就做耳坠吧。用铜丝弯出形状,用珠子串成流苏,用绸缎做成花朵。中式风格,但又不是完全传统。加点自己的创意,不是复制,是借鉴。)
她拿起铜丝,剪了一截,弯成一个圆圈。又剪了一截,弯成一个水滴形。再剪一截,弯成一个叶子形。摆在桌上,看看,又拆了。重新弯,又拆了。反复好几次,终于满意了。圆圈,水滴,叶子,三个形状,叠在一起,像一朵花。
(内心暗语:弯铜丝,不难。但要弯得好看,不容易。不是圆就行了,是要圆得自然。不是水滴就行了,是要水滴得流畅。不是叶子就行了,是要叶子得生动。多一分太刻意,少一分太随意。不多不少,刚刚好。难,但有意思。)
她拿出绿色的珠子,穿在铜丝上。一颗,两颗,三颗。穿成一串,垂下来,像流苏。又拿出红色的绸缎,剪成花瓣的形状。一片,两片,三片。叠在一起,用金色的线缝住。一朵花,红红的,艳艳的。她退后看,花太艳了,流苏太绿了,铜丝太亮了。不协调。
(内心暗语:色彩,不对。红配绿,太俗了。不是红配绿不行,是要配得好。大红配大绿,俗。淡红配淡绿,雅。她这个红太艳,绿太亮,铜丝太闪。没有中式美学的含蓄,倒是有点西方圣诞节的意味。要改。)
她拆了重做。这次不用红色,用粉色。绸缎只有红色,没有粉色。她找了找,有一块白色的棉布,可以染。她拿出颜料,调了粉色。淡粉,像桃花。把白布浸进去,等了一会儿,捞出来,晾干。布成了粉色,淡淡的,柔柔的。她剪成花瓣的形状,叠在一起,用白色的线缝住。一朵花,粉粉的,嫩嫩的。不艳了,不那么俗了。
(内心暗语:粉色,比红色好。不是红色不好,是不合适。中式美学讲究淡雅,不是浓烈。粉色淡,红色浓。淡是含蓄,浓是张扬。含蓄比张扬耐看。)
珠子也换了。不用绿色,用白色。珍珠白,润润的,亮亮的。穿在铜丝上,一颗,两颗,三颗。垂下来,像流苏。铜丝也换了。不用金色,用银色。细如发丝,弯成圆圈,弯成水滴,弯成叶子。不那么亮了,不那么闪了。整体看起来,协调了。
(内心暗语:色彩,要协调。不是越鲜艳越好,是越和谐越好。红配绿,要配得好。粉配白,容易。淡雅,就是低调。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安静,就有力量。)
她退后看,满意地点点头。花是粉的,流苏是白的,铜丝是银的。淡淡的,柔柔的,静静的。有中式美学的味道了,不完全是传统,但也不离谱。她想起那些颜色名字,天青,月白,藕荷,胭脂。她这个粉色,叫什么?桃花?樱花?都不是,就是粉色。但她不是古代人,她是现代人。现代人的颜色,不需要那么古色古香。她喜欢,就好。
花做好了,流苏也穿好了,铜丝也弯好了。现在要组装。把花粘在铜丝上,把流苏挂在花轻轻晃动。流苏摇摆,花也跟着晃。好看。但流苏太长了,垂到肩膀,像窗帘。她拆了,剪短一截,再穿。再晃,还是长。再剪,再穿。反复好几次,终于合适了。流苏垂下来,刚好到耳垂
(内心暗语:比例,很重要。太长,拖沓。太短,局促。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古代女子戴步摇,一步一摇,流苏垂在发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不是刻意,是自然。自然,就美。刻意,就做作。)
她拿着耳坠,走到镜子前,戴上。左边,右边。轻轻晃头,流苏摇摆。好看。不是张扬,是含蓄。不是浓烈,是淡雅。她想起那些古代仕女图,画里的女子,头上戴着步摇,发间插着簪子。她们不说话,但她们在笑。她也在笑。
(内心暗语:中式首饰,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表达。表达你的心情,你的气质,你的品味。不是戴给别人看,是戴给自己看。自己开心,就好。)
耳坠做完了,她还想做簪子。簪子比耳坠复杂,需要更多材料和技术。她上网搜索“中式发簪制作教程”,点开一个视频。博主用的是铜丝和珠子,弯成花朵的形状,固定在簪子上。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好像不难,但需要耐心。她拿出铜丝,剪了一截,弯成一朵花。又弯了一朵,再弯了一朵。三朵花,大小不一,叠在一起。用珠子做花蕊,用铜丝做枝干。然后固定在簪子上。簪子是木头的,光秃秃的,还没装饰。她把花粘在簪子顶端,等干。
(内心暗语:簪子,比耳坠难。耳坠小,簪子大。耳坠轻,簪子重。耳坠挂在耳朵上,不会掉。簪子插在头发里,容易滑。要做得轻一点,稳一点。不能太重,不能太滑。要刚刚好。)
干了,她拿起来,轻轻晃。花不晃,簪子也不晃。太稳了,反而不自然。她拆了,重新做。这次不用胶水,用铜丝缠。把花缠在簪子上,一圈一圈,缠紧。花不掉了,但也不会太固定。轻轻晃,花会微微颤动。像风吹过,花瓣轻摇。她满意了。
(内心暗语:固定,不是死板。要有生命力,要有动感。不是机器,是植物。植物会动,不是僵的。风来了,叶子摇。风走了,叶子静。动与静,结合。才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