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
“韩代表,这个……这个我们还在调查。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有人为因素。”
韩卫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王局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王德胜的脸更红了,额头的汗珠像豆子一样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卫民冷笑了一声,说道。
“王局长,你不想说没关系。我自己查。浪浪,从今天起,你带人守在矿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矿区,也不得离开矿区。”
段浪浪说道:“是。”
王德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知道,韩卫民这是要把矿区封锁起来,不让消息走漏,也不让相关人员逃跑。
第二天一早,韩卫民换了矿工的衣服,戴上了安全帽和矿灯,要下井。
王德胜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说道。
“韩代表,使不得啊!井下还不安全,随时可能发生二次事故。您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部里交代?”
韩卫民推开他的手,说道。
“王局长,不下井,我怎么知道事故的真正原因?你放心,我在缅国北部地区打了十几场恶仗,什么危险没见过?一个煤矿,还能比战场更危险?”
王德胜还想拦,阿强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阿强人高马大,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一样,王德胜根本过不去。
韩卫民带着两个警卫,跟着一个老矿工,下到了二矿井下。
二矿的巷道又深又黑,矿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只能照亮前面一小片地方。
巷道两边的墙壁上,还能看到瓦斯爆炸留下的痕迹。
焦黑的煤壁、扭曲的钢梁、破碎的木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虽然已经通风了好几天,但味道还是很重。
老矿工姓李,五十多岁,在煤矿干了三十年,什么事故都见过。
他一边走一边给韩卫民介绍。
“韩代表,瓦斯爆炸一般发生在采掘工作面,因为那里瓦斯最容易积聚。但二矿这次爆炸,发生在运输巷道里,这就很奇怪了。”
韩卫民问道:“运输巷道里也会有瓦斯吗?”
李师傅点了点头,说道。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但如果通风系统出了问题,瓦斯从采掘工作面倒流到运输巷道,就有可能积聚。
但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通风系统有严格的设计标准,不会出现倒流。”
韩卫民说道:“李师傅,你的意思是,这次爆炸的原因,可能是通风系统被人为破坏了?”
李师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韩代表,这话我不敢乱说。
但我在矿上干了三十年,从来没听说过运输巷道里发生瓦斯爆炸。
这次的事,确实蹊跷。”
韩卫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爆炸的中心点。
这里的破坏最严重,巷道几乎被炸塌了,钢梁扭曲成了麻花,木头碎成了渣,煤壁上全是焦黑的痕迹。
韩卫民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仔细查看。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有矿灯的碎片,有安全帽的碎片,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残骸。
他拿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是什么?”韩卫民问李师傅。
李师傅接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是雷管的碎片。雷管是用来引爆炸药的。”
韩卫民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把雷管碎片装进一个塑料袋里,小心地收好,说道:“李师傅,瓦斯爆炸会留下雷管碎片吗?”
李师傅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瓦斯爆炸是气体爆炸,不需要雷管。只有炸药爆炸才需要雷管。”
韩卫民站起来,看着四周焦黑的巷道,心里有了答案。
这不是瓦斯爆炸。
是人为的爆炸。
韩卫民从井下上来之后,直接去了矿区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所长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警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看报纸。
看到韩卫民进来,他赶紧站起来,把报纸往桌上一扔,满脸堆笑地说道:“韩代表,您来了?快请坐,请坐。”
韩卫民没有坐,站在马所长面前,把那袋雷管碎片放在桌上,说道:“马所长,你看看这个。”
马所长拿起袋子,看了看里面的碎片,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说道:“韩代表,这是什么?”
韩卫民说道:“雷管碎片。从二矿井下找到的。”
马所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韩代表,井下有雷管碎片,这很正常。矿上经常要用炸药开矿,雷管碎片到处都是。”
韩卫民盯着他,说道:“马所长,二矿发生的是瓦斯爆炸。瓦斯爆炸不需要雷管。那这些雷管碎片是从哪儿来的?”
马所长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卫民冷冷地说道:“马所长,你要是知道什么,现在就告诉我。等我查出来了,你再想说,就晚了。”
马所长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用手背擦了擦,结结巴巴地说道:“韩代表,我……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我……我不敢说。”
韩卫民说道:“你说。我保你。”
马所长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人,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韩代表,二矿的瓦斯爆炸,不是事故。是有人故意放的炸药。”
韩卫民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谁放的?”
马所长说道:“矿上的一个工头,叫赵大彪。他是王德胜的小舅子。”
韩卫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说道:“赵大彪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