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句残文,一个符号,也比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强。”
“交给我。”
盘古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我会收紧九龙封天阵的外层屏障。动作会压到最低,不会放出多余波动。从现在开始,地球表面的法则起伏会被压到警戒线以下。”
“我们不动,不亮,不吭声。”
“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先把自己藏住。”
说到最后,盘古少见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它补上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在路远醒来之前,地球不能再闹出任何动静。”
……
地球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
可老君山上的苏晓晓,却因为那一声微弱的“呼吸”,还有那句落在耳边的“我在呢”,过上了另一种安静日子。
她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整日坐在崖边发呆。
人还是瘦。
脸色还是白。
经脉里的伤也没好。
为了压住“熵之种”的侵蚀,她先前伤得太重,体内不少经脉都裂开了细纹。现在别说运转大周天,就连调动一丝真气,胸口都会发疼。
所以,她干脆不练了。
至少眼下不练。
可她也不在意。
比起过去那种一睁眼就像坠进空壳里的日子,现在的她,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能把自己撑住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只有一点。
哪怕只是一句回应。
每天清晨,山里的雾还没散,青云观的钟声刚刚敲完第一遍,她就会从床上起来。
起身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崖边吐纳,也不是去打坐调息。
而是先坐到铜盆前,把头发梳好。
少女拿着木梳,一下一下顺过去,把原本有些散乱的发丝理整齐,再用发带束起来。随后,她会仔细洗净手脸,连指缝里的灰都擦掉,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收拾妥当后,她才提起那只装着温水的小木桶,沿着石阶往后院走。
老槐树还在那里。
树身苍老,树皮粗裂。
可那几片新生的嫩叶,却长得一天比一天好。
苏晓晓把水缓缓浇到树根旁,看着泥土把水一点点吃进去。浇完以后,她也不急着走,就抱着膝盖,挨着树根坐下。
然后,小声说话。
她说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下局势。
也不是地球危机,不是昆仑战场,更不是太空里的舰队和阵列。
那些事太大了。
大到她现在不想提。
她只想说些小事。
说些人活着时,会认真在意的小事。
“今天天气不错。”
她拨了拨脚边的枯草,声音很轻。
“早上有风,吹得人脸有点凉,不过太阳出来以后,山上就暖和了。院子里的石板也晒热了,踩上去不冰脚。”
她想了想,又继续往下说。
“山下集市上的白菜涨价了。张大妈说,一斤又贵了两毛。师父一听就皱眉,死活不肯买,非说萝卜和白菜没差,都是下锅煮。”
“结果今天早上的萝卜汤,一点味都没有。”
“我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他自己倒是装得若无其事,还说清淡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