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
“用实弹打平司令部,动静太大,大本营那边不好交代。”
“通知前方的那艘驱逐舰,换近防高射炮。”
“目标,二十三军司令部大楼顶陆军军旗。”
古贺峰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杀人诛心啊。
不开一枪一弹伤人,只打断陆军的军旗。
“传令前方‘阳炎’号驱逐舰!”
古贺峰一大声下令。
“近防高射炮准备!目标,半山腰陆军司令部楼顶军旗!三发急速射!”
.....
二十三军司令部内。
酒井隆正疯了一样对着电话听筒咆哮。
“向大本营发报!我要告古贺峰一谋逆!”
话音未。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炸开。
舰炮齐射产生的气浪,在海面上掀起高达数米的冲天水柱。
尖锐的呼啸声从窗外掠过。
轰隆,咔嚓!
三发高爆炮弹精准地擦着司令部大楼的头顶飞过。
爆炸冲击波在天台顶端轰然释放。
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实木旗杆,连同上面悬挂的第二十三军膏药旗。
在爆炸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碎木屑和烂布条。
整栋大楼剧烈地摇晃起来。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轰然坠,砸在办公桌上摔得粉碎。
震动让酒井隆脚下一个踉跄。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磕在地毯上,渗出鲜血。
咳咳……
酒井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天花板上掉的灰土。
理智彻底崩断。
“欺人太甚!海军这帮马鹿欺人太甚!”
他一把揪住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参谋长。
“传令!立刻传令岸防要塞!所有的二四零毫米重炮给我褪炮衣!
“给我瞄准海面上那艘最大的航母,给我开炮!”
“炸沉它!我要让他们全部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参谋长听到这话被吓住了。
顾不得上下级尊卑,死死抱住酒井隆的胳膊。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绝望地哭喊起来。
“司令官阁下!不能开炮啊!千万冷静!”
酒井隆拼命挣扎,拔出手枪就要往外冲。
“滚开!我要炸死古贺峰一!”
参谋长抱着酒井隆的大腿,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的海面。
“阁下你看清楚啊!”
“那是联合舰队的主力旗舰!”
“它的主桅杆上……挂着的是天蝗陛下御赐的第四联队的军旗啊!”
酒井隆高举着手枪的胳膊凝滞在了半空。
参谋长涕泪横流。
“我们岸防炮只要敢开火,第一发炮弹过去,不管打没打中。”
“那就是公然炮击御旗,就是炮击天蝗!”
“到时候不需要海军还击一封电报,整个二十三军都会被定性为叛军。”
“我们全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的!”
酒井隆的嘴唇哆嗦着。
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枫一郎在船上!
岛国军旗由天蝗在皇宫内亲自授予,只属于“步兵联队”或“骑兵联队”。
除此之外,无论是更高级的“师团”、“军”,还是炮兵、工兵等兵种,都与御赐军旗无缘。
旗冠上16瓣菊花纹的皇室徽记象征着“天皇御驾亲征”。
所以林能打他的军旗,但他不能打第四联队的军旗。
他输了。
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把政治、火力、法理全部捏在了手里。
他布置的机场伏击此刻显得十分可笑。
就在整个司令部陷入寂静的时候。
海军方面,接通了停靠在码头上的超大功率扩音器。
下一刻。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上空。
“酒井司令官,下午好。”
“我是大本营特派防务调停使,华中兵站总监,林枫一郎。”
“我看了一下手表,您的部队并没有按照礼仪在港口列队迎接。”
酒井隆死死盯着窗外。
扩音器里的声音停顿了两秒。
“现在限你十分钟内离开司令部,到码头上来见我。”
“过期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