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依旧是那副可怖的模样，头部像是被打上了血肉马赛克。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除了赵天乐，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存在”，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和精神上的污染，让他们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后，“天使”开口了。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极差的收音机，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和痛苦的呻吟。
“救……我……”
它的身形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恶……恶魔……占据了凡人的躯壳……‘它’在窃取我的力量……人类……即将……毁灭……”
它残破的翅膀挣扎着扇动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所有人，最终定格在赵天乐身上。
“只有……救我……才能……对抗它……”
话音未落，它的身形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啪”的一声，凭空消失了。
安全屋内，落针可闻。
几秒后，政要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了！
“这就对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牛霸天博士所有技术的源头，都是他最初的那个发明——天使囚笼！”
“我们只要能潜入那座实验室，放出被关在里面的‘天使’……我们就能用一个‘怪物’，去对抗另一个‘怪物’！”
“潜入被牛霸天占领的实验室……这和自杀没区别。”
一名警卫喃喃自语。
“我去。”
赵天乐的声音不大。
“这件事必须由专业的特种部队执行，”
政要立刻否决：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是随后，政要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脑子混混沉沉的。
最终，政要妥协了。
“好。我会安排‘猎鹰’小队护送你。记住，其他的一切交给他们。”
“明白。”
……
赵天乐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安全屋内的紧急通讯频道突然响起，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这里是东部战区联合指挥部，重复，这里是……我们……我们决定接受‘新神’的统治。所有抵抗单位，立刻放下武器，开门投降……”
“叛徒！”
政要一把将通讯器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一切都晚了。
安全屋的大门，在刺耳的警报声中，被从外部打开。
紧接着，几名穿着人类军队制服的士兵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是更多黑洞洞的枪口。
人类的投降，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彻底。
这座耗资巨大的安全屋的位置，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
冰冷的十字架上，政要被牢牢地捆绑着，与之前那些专案组成员并排。
“放了我……我知道……“猎鹰”……”
就政要即将泄密的时候，他的大脑猛地一空。
“我……我要说什么来着？”
政要脸上是一片茫然与困惑。
他张着嘴，却再也想不起那个至关重要的计划。
他忘了。
彻底地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