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与无尽雷霆。
几个壮汉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窜上天灵盖,那股蛮横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甚至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就这样,徐昊轻轻松松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排,占据了视野最佳的位置。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站着,像一个等待大戏开场的顶级贵宾。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净街的钟鸣和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人群的喧哗声瞬间化为一片虔诚的寂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着金甲的禁卫军如潮水般涌来,将街道两侧隔离开来。
紧随其后的是仪仗队,旌旗招展,华盖如云。
最终,一架由十六匹神俊白马拉着的、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的龙辇,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龙辇的珠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天枢王朝”的皇帝。
徐昊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没错,那条因果红线,正是从他身上延伸出来的。
而紧接着,皇帝身边,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搭了上来,一道身影缓缓依偎在他身旁。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妈妈……”
“要是我老……”
傍边一人急忙捂住说话人的嘴。
“你不要命了,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
那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世间男子为之疯狂。
但在徐昊的眼中,却是令人作呕。
徐昊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了。
真他妈丑啊,这帮人到底是什么审美?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再也懒得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看客。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出了拥挤的人群。
瞬间,他就成了这片恭敬的朝拜海洋中,唯一一块突兀的礁石,一个所有目光都无法绕开的“显眼包”。
“站住!退回去!”
离他最近的一名禁卫军士卒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呵斥着,挺着长戟便要上来阻拦。
徐昊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随意地抬腿,一脚踢在了那精铁打造的戟杆上。
“铛——!”
一声巨响,那士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戟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连带着长戟一起被踢得倒飞出去,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进了人群,引起一片混乱的惊呼。
徐昊很克制,没有下死手。
他只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仇。
但这惊天一脚,足以让原本喧闹的庆典气氛瞬间凝固。
音乐停了,欢呼没了,人群的骚动也戛然而止。
整条长街陷入了一种死寂。
成千上万双眼睛,包括龙辇之上,那刚刚还挂着威严笑容的皇帝,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孤身一人的“狂徒”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昊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龙辇上的皇帝,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一道平淡的嗓音,响彻了整条长街:
“狗皇帝,老子来取你狗命了。”
“有什么遗言,建议你趁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