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遵命!”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府邸内,无数潜伏的影子开始迅速活动起来,一张围绕着权力核心的大网,以东宫为中心,骤然张开。
大皇子走到门口,看着庭院中人影穿梭,眼神冷酷如冰。
那个当街弑君的狂徒?
他很可怕。
但那是一场无法预测的天灾。
而他的三弟,却是近在咫尺、必须立刻扼杀的人祸!
国不可一日无君。
父皇死了,长子继位,天经地义!
他迈步走出书房,一脚踩在散落的棋子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旧的棋局已经结束了
现在,是新的棋局。
“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输给那个孽障!”
他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坐上那个染血的……
至尊之位。
……
大皇子与三皇子党羽的明争暗斗,已将昔日庄严的宫殿变成了阴谋的屠宰场。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站队与背叛的戏码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在皇城的最深处,几股平日里沉睡的气息,终于带着雷霆之怒苏醒了。
他们是王朝真正的供奉,是稳定社稷的“老祖”。
长街弑君,是对他们所有人脸上最狠辣的一记耳光。
“找到他!”
“无论他是谁,来自哪里,必须用他的魂来洗刷这份泼天的耻辱!”
他们动用了王朝所有的情报网络,追索着那个狂徒的踪迹,准备发动一场不死不休的复仇。
……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黑水”之上,徐昊正骑乘着白虎,任由狂风吹拂着衣袍。
他离开了。
在他看来,那支由秦岳率领的征伐大军,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
自己不去管,那大军就会踏破“巨石城”。
“等解决了这支军队,天枢王朝才算真正地翻不起浪花。”
他拍了拍白虎的脖颈,辨别着因果线的方向。
殊不知,他这难得的谨慎,纯属多虑了。
……
天枢王朝的大军,在一个无形的圆圈里往复循环。
他们的中心,是那只巨大的黑山羊。
祂对这些在自己“领域”里打转的虫子毫无兴趣,甚至懒得去“吃”掉他们。
祂只是存在于此,而祂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现实,污染着心智。
大军早已失去了时间与方向的概念。
士兵们的眼神空洞,对着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虚影窃窃私语;
曾经精锐的将领,如今会为了一块发霉的干粮而拔刀相向。
疯狂,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在军中蔓延。
秦岳站在高高的战车上,那张曾经写满骄傲的脸庞,如今只剩下憔悴的绝望。
所有的星象与罗盘都指向混乱。
他知道,他们被困住了。
这支为了维护皇权、征伐逆贼而出的无敌之师,甚至没能见到敌人的影子。
就已经走向了自我毁灭的终点。
最终,沦为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笑话。
秦岳想改变这一切,但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