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察觉到威胁的瞬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撤退。
那巨大的眼球投影开始变得虚幻，周围被锁定的空间开始波动，它要撕裂现实，回归到那不可名状的维度深处。
然而，徐昊又怎会给它这个机会？
“想走？”
缓缓抬起一只手，朝着那片即将破碎的空间，轻轻一握。
嗡——！
整片“黑水”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从动荡的液体，凝固成了坚不可摧的琥珀！
所有波动的法则、所有逃逸的路径，都在这一握之下，被彻底封死！
尼古的投影，就像一只被冻结在冰块里的苍蝇，动弹不得。
它的意志中，第一次传递出了夹杂着惊怒与一丝……恐慌的情绪。
徐昊的身影缓缓漂浮到那只巨大的眼球面前。
“尼古……别走啊。”
“我们……好好谈谈人生。”
尼古的决绝，超出了徐昊的预料。
在徐昊那句充满戏谑与杀意的“谈谈人生”落下的瞬间。
嘭——！
尼古的投影从内部开始自我瓦解，将自身的存在连同锁死它的空间规则一同抹去，化作了一片混沌的虚无。
它宁愿舍弃这道耗费了巨大代价降临的投影，也绝不给徐昊任何顺藤摸瓜，窥探其本体真实坐标的机会。
“切……”
徐昊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没能尽兴的惋惜。
“老朋友见个面，叙叙旧都不行，真是小气。”
他下意识地催动了系统赋予的“因果线”能力，试图去捕捉尼古的痕迹。
然而，视野之中，却是一片虚无。
没有红线，没有黑线，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了然。
邪神这种存在的“仇恨”，非个体生灵之间的情绪纠葛。
它不会形成那种可以被轻易窥探和追踪的“因果”。
虽然有些遗憾，但徐昊并未过多纠结。
他缓缓摊开手掌，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不再是单纯的法力奔涌，而是一种……可以撬动天地杠杆的权柄感。
金丹之后，便可初窥“规则”门径。
刚刚那一记封锁空间的“握”，便是他对“空间”规则一次粗浅的运用。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徐昊收敛了全身气息，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与尼古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一个灭世级的邪神，绝不会忘记今日之辱。
但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
他遥望着无尽的“黑水”深处，仿佛目光能够穿透维度，直视那未知的领域：
“我会亲自……敲开你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