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柳璃回应了一句：
“嗯。”
徐昊心念一动，柳璃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须弥纳芥子之中。
随后，徐昊的身影出现在了御书房。
卫进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星港建设的奏折，见到徐昊凭空出现，立刻起身行礼。
这几年，他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陛下。
“卫进，”
徐昊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朕要离开一段时间。”
卫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问道：
“不知陛下要去往何处巡视？臣好安排仪仗。”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陛下又一次说走就走的“微服私访”。
徐昊摇了摇头。
“朕要离开这个世界。”
卫进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脏了刚刚批阅好的奏章。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您是天枢的定海神针，是万民的信仰！您若离去，朝野必将动荡，宵小之徒必将再起！我等……我等何以自处啊！”
徐昊伸手虚扶，一股力量将卫进托起。
“朕并非是抛弃此地。”
说着，在卫进惊骇的目光中，另一个“徐昊”从他的身体里缓缓走了出来。
这个“徐昊”穿着一模一样的龙袍，眼神、气息、乃至灵魂波动都与本体毫无二致。
“这是朕的法身。他将代朕坐镇于此，处理朝政，庇护万民。”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便在点点星光中消散无踪。
“卫进，辅佐‘他’，便如辅佐朕。”
……
离开“黑水”，并不需要走到那所谓的“边际”。
事实上，“黑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边无际，它更像是一个低维度的囚笼，一个独立于“原始宇宙”之外的“画中世界”。
当徐昊晋升金丹，彻底掌握了这片天地的规则后，他便拥有了从“画中”走出来的资格。
心念一动，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与厚度，变成了一张无比扁平的画布。
他仿佛只是向旁边迈了一步，就从这幅光怪陆离的画里，走了出来。
他悬浮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中，回头望去。
“黑水”就像一颗表面流淌着黑色液体的巨大星球，安静而诡异。
而在它周围，更遥远的黑暗深处，还点缀着其他或明或暗、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光点，那或许是其他的“世界”。
徐昊突然想到。
“黑山羊”……“尼古”……
这些被冠以“邪神”之名的存在，才有资格离开“黑水”……
邪神分明是与金丹境对标的。
也就是说……
“我一直……都在跨一个境界战斗？”
这听上去是无上的荣耀，但细想之下，却是九死一生的疯狂赌博。
随后，他神识散开，周围有几道邪神级别的气息，正虎视眈眈。
“有点意思……”
他轻声说道。
“看来，我的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