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爬十层,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血肉在外翻。
再爬十层,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个从血池中捞出的恶鬼,肌肉纤维在重压下撕裂又重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低于10%!”
“警告:检测到多处脏器破裂!”
“警告……”
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变成了刺耳的蜂鸣。
徐昊却充耳不闻。
他已经爬不动了,每抬起一寸都像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但他不能停。
失败?
这两个字,从未出现在他徐昊的人生字典里!
他眼神一狠,心念电转间,须弥纳芥子中堆积如山的丹药,如同泄洪般涌入他的口中。
那些足以让任何修士小心翼翼服用一颗便要炼化数日的灵丹妙药,此刻被他当成了最廉价的糖豆,一把又一把地吞下。
下一秒。
他那已经濒临崩溃的血肉之躯,在恐怖的药力洪流下,开始了疯狂的“修复”与“崩坏”的循环。
刚刚愈合的伤口,在踏上新一台阶的瞬间再次炸开;
碎裂的骨骼刚刚接续,又被更强的威压碾得错位。
徐昊‘血条’的血条正在疯狂的蹦迪。
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
秘境外。
死寂。
所有阴谋,所有算计,所有嫉妒,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血肉模糊,却依旧一步一顿向上攀爬的身影上。
“他……他怎么还不停下?”
唐家家主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疯了吗?他难道不怕死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一生之中,都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偏执、如此不将生死当回事的……怪物!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毅力?!
就在唐家家主心神巨震,几乎要怀疑人生之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苍老而疲惫,却又蕴含着星辰生灭之伟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观礼台的最高处。
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他的眼神,却比星空更深邃,比宇宙更浩瀚。
星光域域主!
那个已经数百年未曾露面,传说中大限将至,正在闭死关寻求一线生机的……至高存在!
“域……域主大人!”
唐家家主瞬间面无血色,本能地躬身行礼:
“您……您怎么出关了?您的大限……”
“无妨。”
域主的声音平静而古老,他甚至没有看唐家主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光幕中的身影上。
他那双仿佛看透了时间长河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解脱。
他缓缓开口:
“我只是来看看……我们人族的……”*
“……未来人皇。”
轰!!!
唐家家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也许。”
域主看着那个还在艰难攀爬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有了他,我人族……便不会因为我的逝去而走向灭亡了。”
“我想我应该能等到他抵达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