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将新来的‘血食’取来，为前辈备上一份最鲜嫩的！”
鹰老对那名引路的弟子下令。
那弟子连滚带爬地离去。
长老这才转过身，引领着徐昊向宗门主殿走去。
“前辈，请上座！”
主殿之内，徐昊被引至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下方，早有侍女模样的妖物端上了几盘“佳肴”。
其中一盘，肉质绯红，纹理细腻，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状，码放得整整齐齐。
长老指着那盘肉，脸上带着一种炫耀珍宝的神情，谄媚地介绍道：
“前辈，请尝尝。这是用‘半人’的心头肉，以秘法腌制而成，最为鲜嫩爽口。”
徐昊金色的蛇瞳中没有一丝波澜，他平静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询问一道普通菜肴的来历：
“什么是半人？”
这个问题，让长老微微一愣。
随即，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敬畏。
“不愧是天龙贵胄！果然如此！连‘半人’这种低贱的食物都未曾听闻！想必在天宫之上，他们享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纯血人族吧！”
这个念头在长老脑中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神情也因此变幻不定。
从疑惑，到恍然，再到更加极致的崇拜和谄媚。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没有逃过徐昊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杀机在他心中悄然凝聚。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不够完美，连这种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正当徐昊准备先下手为强，将整个大殿化为齑粉时——
长老却躬下身子，用一种近乎自卑的、解释的语气，主动为他解了惑：
“前辈恕罪！是晚辈疏忽了！”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
“您一直生活在那九天之上的天宫，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我等凡妖无法想象的珍馐，没见过‘半人’也属实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艳羡与向往，继续道：
“毕竟，天宫宴席上的吃食，都是从各个‘下界牧场’精挑细选、上供给诸位大人的……纯血人族啊。”
此言一出。
徐昊心中刚刚凝聚的杀意，瞬间平息了下去。
他抬起那双金色的蛇瞳，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座污秽的殿宇，望向了那片被称作“天庭”的、更高远的天空。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纯血人族，在此界竟成了稀罕物？据我所知，在天宫，这不过是寻常宴饮之物。”
“何不食肉糜！这位天龙贵胄，是嫌弃我等凡妖的见识鄙陋了！”
长老说道：
“前辈啊！您这真是……真是折煞晚辈了！”
“您有所不知，自从万年前那场‘天庭灾变’之后，整个仙界都遭了劫，所有的人族血脉都受到了污染，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妖化。我等，便是称呼这些被污染的人族为‘半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肉片，又指了指自己，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