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锐军行辕庭院,微风浮动,阳光透过枝叶斜散,落在青石桌上的光斑,如碎金一般。
宗逍游同房卿卿两个小人,在庭院中追跑打闹,孩童清脆的笑声回荡,饶是日子变得鲜活生机。
房卿卿梳着两个圆圆的双丫髻,鬓边别着两朵小黄花,跑起来时,像两只翩跹的小蝴蝶。
“卿卿,你快瞧!”
宗逍游神秘低声,亦放慢脚步,给一旁的房卿卿指了指那丛中的蟋蟀。
房卿卿亦收起咯咯的笑声,小脸敛起,眸子往那丛里探去,好奇一般。
两个小人儿并肩站着,一个眉眼朗然,一个娇俏可爱,凑在一起小声悄话,俨然一份孩童的纯粹。
不远处的树下,梁平瑄与程墨娘坐在青石凳上,目光温柔地望着两个玩耍的孩子。
梁平瑄脸上带着一抹久违的安稳笑意,只觉这般日子,岁月静好,饶是她所期盼的。
程墨娘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底欣慰,转头看向身边的梁平瑄,声音豁然。
“你瞧这两个孩子,多投缘呢。”
梁平瑄满面春风一般,眼底温柔漫出,轻缓应道。
“是,真好……”
自逍儿来到宛州,她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也算安稳度日了。
程墨娘凝在梁平瑄脸上,慰然地轻轻拍了拍梁平瑄的手。
“阿瑄,这下你终是苦尽甘来了,你们母子团聚,我真心为你高兴。”
梁平瑄缓缓舒出一口气,同程墨娘静静对视一番,心下舒然。
两人就这般坐着,偶尔低头抿茶,偶尔望向玩耍的孩子,脸上温柔微散。
她只愿,以后皆是这般平静安稳的日子。
——
暮色四合,靖锐行辕的屋舍渐渐浸在昏柔灯火里。
暖黄光晕漫过案几,将屋内桌案边梁平瑄的面容映得柔和温暖。
她坐在临窗的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枚细针,针脚有些笨拙地穿梭在一片锦缎上。
她从来不善女红,如今,为了给逍儿亲自绣一枚平安符,饶是同红豆和程墨娘,悉心请教了一回。
案几上摆着散落的彩线、顶针,还有红豆帮她描好的平安符底样。
红豆则在一旁整理丝线,偶尔笑着帮她理好歪掉的针脚。
“三小姐,这里针脚再匀些,不用太急。”
红豆轻声说着,便轻轻扶了扶她捏针的手。
梁平瑄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眸光凝在手中的平安符,眼底满是期许。
“吱……”
忽地,院外传来一阵轻巧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屋门便被缓缓推开。
房卿卿小步跑了进来,小脸涨得红红的,嘟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梁平瑄抬眸,瞧着房卿卿那气鼓鼓的小模样,立刻放下手中女红,语气温柔。
“卿卿,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卿卿不开心了?”
房卿卿闻言,小嘴一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
“梁姨娘,逍游阿兄……不陪我玩了。”
“怎么会呢?你逍游阿兄,日日说想与你一处玩的。”
梁平瑄宠溺般牵起房卿卿的手,抬眸朝门口望了一眼,只见屋门外静悄悄的。
她微微一蹙眉,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卿卿,逍儿呢?他没回来吗?”
房卿卿小小眉头紧拧着,委屈更甚,清亮的声音抱怨道。
“梁将军把逍游阿兄带走了,说要带他出去跑马,却不带我去!”
“跑马?”
梁平瑄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语气里多了几分诧然。
“这么晚了,天都黑透了,怎么还去跑马呢?”
她只觉得不对劲,这般深夜,阿宸毫无缘由地带一个八岁的孩子出去跑马?
更何况,宛州边境局势微妙,这般举动,实在不合常理。
房卿卿见她神色凝重,凑近梁平瑄身畔,偷偷小声。
“梁姨娘,我不是故意要偷偷跟的,我看到梁将军带着逍游阿兄,还带着有好多人,看着他们偷偷走的。”
说着,房卿卿越发气恼,掐着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