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神色恍然,赶忙松开手臂,视线落在她那血迹斑斑的右肩上。
他心头揪紧,猛地扭头,朝驿馆外沉声下令。
“来人,将小王子带走,妥善照料!”
还未等梁平瑄反应过来,驿馆木门便被推开,苏合凛凛地迈步进来,对着金述重重抵拳行礼。
“遵命!”
说罢,他便大步朝着梁平瑄母子走去。
梁平瑄瞬间慌张起来,倏地抬眸看向金述,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温柔,全是假的。
她赶忙将宗逍游向后拉着,护在身后。
“金述,你这是做什么!”
金述背着手,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小小报复,刁难一句。
“你说本王做什么?本王与亲生骨肉分离多年,自然也要让你尝尝这番苦楚。”
梁平瑄恐惧猛地涌上心头,紧迫逼人,只能带着孩子,一步步向后退去。
“不要……金述,你不能这么做!”
金述缓缓走到桌案旁坐下,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细细摩挲着瓶身。
“本王为何不能这般做,你做得,本王便做不得……”
梁平瑄失措地摇了摇头,紧张地心脏突突直跳,语意颤抖,染着一丝哭腔。
“金述,你别这样,我求你了……行不行?”
金述神色平静,没去看她,但听着她声音里的颤抖,喉间轻轻沉了口气。
“好了……别慌。彼时知你欺骗本王,本王确实气急,想将你母子二人分离报复。可本王不是你那般冷血之人,舍不得让骨肉至亲再受分离之苦。”
说着,他将手中摩挲的药瓶,轻轻放在桌案上。
“先将逍儿带到其他房间休息罢了……”
话音落下,金述才缓缓抬眸,看向满脸仓皇的梁平瑄。
瞧着她依旧惊惧,不为所动,紧紧攥着身后的宗逍游。
金述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故意拉长语调,耐人寻味。
“怎么?还是你想让小孩子在此,看你我二人……”
“金述!你龌龊至极!”
梁平瑄被他这半句话挑弄,既怒又羞,急忙开口堵住他的口无遮拦。
金述神色一柔,化作微微浅笑,依旧打趣,放缓语气。
“你我二人在此上药,哪里龌龊?你伤了,我亦被你刺伤,不过处理伤口,你想哪去了?倒是不知,是谁想歪……”
说着,他神色重新沉静下来,细细看看梁平瑄,又扫了眼她身后隐约藏着的孩子,语气认真。
“你放心,我们一家如今好不容易团聚,我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我们再不回分开……”
梁平瑄紧紧蹙着眉头,望着他真挚的眼睛,视线缓缓移动在那眼桌案上的药瓶,不知该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