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微微后仰,盯着她冷怒的模样,缓缓上扬嘴角,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不是说你儿子在哪,你便在哪?”
梁平瑄只觉得一种无力感凝满全身,他这话,摆明了就是要将逍儿带去戎勒。
她越想越闷,越想越不甘,兜兜转转,怎么就是逃不开金述,逃不开戎勒。
“金述!”
愠怒与憋屈一齐冲上心头,她实在受不了,忿忿抬眼瞪他,抬手猛地捶在他受伤的胸口上。
“唔……”
金述猝不及防,闷痛出声,低头蹙了蹙眉,深深啧了一声,却不改戏谑。
“啧……你这是,要再刺杀本王一次?便是第三次了……”
梁平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着脸嗔怒。
“是。你若死了,我便再不用去戎勒。”
金述神色一愣,瞬间又舒展,勾起一抹浅笑,指腹轻轻勾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
“那本王,可千万不能死。”
梁平瑄心头烦躁,根本不愿再看他,刚想挣开他指尖的禁锢,便一个热吻拥了上来。
“金……”
刚要开口抗拒的话音,被他吞入。
金述顾不上胸口的刺痛,只满心愉色与渴望,吻得热烈,一点点加深着这份缠绵。
唇齿炽热纠缠间,梁平瑄被他那股霸道气息包裹,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
一时金述忘情,搂着梁平瑄的腰肢,猛地向后一仰,倒向床榻。
“嘶……”
梁平瑄右肩撞到床榻,一阵尖锐猛烈的痛意袭来,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金述的吻骤然停住,缓缓抬起迷离的眼眸,神思渐渐抽回,掠过一丝清明。
梁平瑄紧蹙着眉头,虽说被金述勾起了万千欲念,但这肩头痛感,让她清醒过来。
她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推着金述的胸膛,轻声而言。
“今日不可,你我身上都有伤,别折腾了。”
金述眸子朝她肩头瞧了瞧,微微抻了抻嘴,虽意犹未尽,却还是沉了口气,就此作罢。
可当他视线扫过她洁白的脖颈、红透的耳畔,心底欲念又忍不住翻涌,轻佻戏谑。
“还好,都只伤了上身,不妨事。”
梁平瑄被他这隐约露骨的话语惹得微微敛眉,眼底嗔怪,无奈言道。
“你还说你不龌龊……”
金述闻言,嘴角忽地上翘悠然,手指懒洋洋地抚摸着她柔软的红唇,挑逗一般。
“本王,只对你龌龊……”
梁平瑄心头一阵酥痒,微微一颤,但还是理智占一丝上风,再次推他,力道大了些。
“真的不行,小心伤口……”
金述撂下眉峰,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抓心挠肝,语气倦懒温软。
“本王轻一些便是,不会弄疼你……”
他又勾了勾唇,一语双关,“……伤口……”
不等梁平瑄回应,他便再次俯身,轻轻吻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温柔对待。
他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腰肢,缓缓下去。
梁平瑄被他这份轻柔弄得呼吸沉沉,不禁舒适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动作。
她饶是奇怪,他们之间明明深仇大恨,数不清的怨恨。
可唯有在这床笫之间,在这份缠绵之中,所有恨意隔阂,都能暂时搁置。
唯有此间,二人才能抛开所有痛苦,沉溺在这份短暂的炙热温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