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愈加紧迫压抑。
依娅想到阿索的惨死,一时激愤,全然不顾尊卑之分,猛地抬头,凄声高呼。
“兰氏王,阿索之死,是大阏氏派萍萍灭口!”
一旁的兰黛,神色愈发难看,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如今依娅证词细节详实,况且,她心中战栗,也无法维持一份体面的端庄,猛地跪倒在地。
“兰氏王,莫听这贱婢胡言乱语!什么灭口?什么指使?我兰黛从未做过这些事!本阏氏作了何事,要去灭口?求兰氏王明察!”
“兰氏王,奴婢说的全是实话!”
依娅亦激动,高声反驳,只觉是为好姐妹的最后一战。
“大阏氏定是因害死了您与小阏氏刚出世的孩子,怕阿索泄秘,便派将阿索灭口!阿索死前曾亲口对奴婢说……大阏氏害小阏氏的孩子没了……”
兰黛咬着牙关,死死看向那咄咄逼人的侍女依娅。
她实在恨不得将这侍女千刀万剐,可现下也只能作一副被诬陷的惨状。
“兰氏王!此婢女诬陷于我!”
金述的脸色沉戾,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茶杯胡乱作响。
“够了!”
他厉声大喝,目光如寒刃,扫过殿内众人。
“传本王令,将萍萍带上来!”
殿外玄甲侍卫闻声,立刻沉声应诺。
待片刻后,两名玄甲侍卫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缓缓拖进大殿。
兰黛看向那女子,那模样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可她目光猛地一怔,神色震骇之间,瞬间慌乱,止不住的颤抖。
这么快的功夫,萍萍竟被抓了,暗中用刑?
萍萍被严刑拷打,嘴角溢着未干的血迹,双目浑浊无神,衣衫上的血迹,被殿外雨水浸透。
她被侍卫架着,双腿无力垂落,拖入大殿的地面上,所过出现一道血水痕迹。
兰黛喉间滞涩,恐惧的寒意袭上心头。
萍萍从小便跟在她身边,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借腹生子之事的唯一知情者。
她虽信任萍萍不会背叛与她,可依旧恐惧万分。
万一呢,万一萍萍熬不住重刑,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霎时,兰黛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直冒。
可她亦心中万幸,依娅证词,只知梁平瑄生下的小王子夭折,不知那小王子,便是她的阿思兰。
事到如今,慌乱无用,唯有稳住心神,将罪责降到最小,保住自己,保住她在王庭中的一切。
霎时,萍萍被两名玄甲侍卫拖置兰黛身侧,萍萍疼得闷哼一声。
兰黛立刻扑了过去,双手抚上她满伤的胳膊,声音染着一分真假难辨的慌乱与心疼。
“萍萍……你怎么样?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