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弋歪了歪头,看向江月:“衣服?”
江月把地上乱作一团的毛毛往云弋面前推了推:“衣服,游霜宁身上的那种。”
江月折腾了好久,只记得游霜宁带着族人把洗好的羊毛搓来搓去,很快就搓成了一条长长的毛线,然后把几根毛线放在一根棍子上戳来戳去的,就变成衣服了。
回想起来简单,但是江月却怎么都没办法把云弋身上的毛毛搓成线。
云弋走到江月的身边坐下,暗戳戳地用尾巴搂上江月的腰,声音低低的:“要奖励。”
腰间毛茸茸的尾巴带着属于云弋身上的体温,暖呼呼的,江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面前这根蓬松厚重的长长的尾巴。
她有点羡慕,为什么小猪没有毛毛呢?
小猪身上光秃秃的,天气一冷身上就凉凉的,必须要穿一件厚厚的衣服才行。
但是部落里的衣服都是亚麻做的,粗糙得不得了,穿在身上很难受,不像游霜宁用羊毛做的柔软的衣服,里面还塞了厚厚的羊毛和棉花进去,特别特别特别暖和。
江月还偷偷摸过,手感可好了。
江月哼唧唧地说:“你要是给我做一件像游霜宁那样那么好的衣服,我就、我就...”
江月卡壳了。
她就什么呢?
江月难得失落起来,她什么都没有了,没了阿妈,没了阿爸的宠爱,没了族人,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包袱和云弋了。
江月带着鼻音小声说:“我就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江月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没什么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没有声音,她有点伤心地想,这算什么奖励呢?
游霜宁总说她对云弋那么恶毒,要不是因为云弋是傻子,她早就被云弋给揍一顿扔到河里了。
也是。
谁会想和一只好吃懒做的小猪在一起一辈子呢?
江月的脑袋低落地垂下去,连睫毛也跟着垂了下去,一副自闭的模样。
“你、你也不喜欢这个奖励吧?”
“算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奖励,就不用给我做衣服了。”
“反正猪那么聪明,自己也会做。”
江月的小脸都快埋到胸口里了,没看完她说完后,云弋的眼睛迅速地亮了起来,身后的尾巴飞快地晃起来。
云弋忍不住化作兽形扑了过去。
巨大的雪豹把江月压在身下,喉咙里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噜声,江月被压在地上睁开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看向他。
江月努力把自己的脑袋从雪豹胸前柔软的毛毛里挪出来,伸出手揪着云弋胸前银灰色的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云弋你这个蠢货,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变成兽形了。”
“都说了讲文明的兽人是不会变成兽形的。”
这句话还是游霜宁对江月说的。
部落里的族人刚开始对江月有所不满的时候,江月习惯性地变成小猪趴在篝火旁的窝里,用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看着族人,受伤地问:“猪不可爱吗?你们为什么在背后骂猪?”
心软的族人总是很快就原谅了每天无所事事的小猪。
得知这件事的游霜宁在江月又一次变成小猪在广场装可爱试图取得大家的喜欢的时候,她冷着脸跟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地说:“江月,现在已经是兽人时代了,成年的兽人都以人形在部落里生活劳作,那代表着部落里走向了新的文明。”
“像你这样厚颜无耻地放弃自己变成人形的能力,总是变成兽人模样,真是恬不知耻,兽人的原形应该和身体一样隐私,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可以转变为兽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