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竹清几乎要被彻底禁锢的瞬间。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爆发出来。
那是戴沐白留给她的。
在她被传送走之前，戴沐白悄悄地将自己，仅存的一丝白虎神力注入了她的体内。
那点神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带着他的气息，带着他的温度，带着他的信念。
“沐白……”
朱竹清的眼中，涌出两行清泪。
那泪水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银光，如同夜空中最后的星辰。
然后，她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闪避，而是冲锋。
她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笔直地朝着黑暗的深处冲去。
那点白虎神力在她体内燃烧，化作她此生最快的速度，快到连黑暗都无法吞噬，快到连法则都无法禁锢。
她的目标，是龙凌飞。
如果跑不掉，那就击碎他！
龙凌飞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银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赞赏。
“不错。”
龙凌飞轻声说道，抬起手，五指缓缓张开。
“可惜。”
黑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是吞噬，而是——湮灭。
那道银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穿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距离龙凌飞只有三尺之遥——
然后，停住了。
不是被禁锢，而是被耗尽。
那点白虎神力，终究太微弱了。
朱竹清停在虚空中，距离龙凌飞只有三尺。
她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线条，能看清他眼中那抹淡淡的赞赏，也能看清——自己和他的差距。
那是二级神与一级神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尽力了。”
龙凌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朱竹清的额头上。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体内，封锁了她的神核，禁锢了她的神力，却——没有伤害她。
朱竹清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虽然霸道，却并不暴虐。
它只是封锁了她的力量，却没有侵蚀她的神魂，没有摧毁她的神体，甚至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你……”
朱竹清看着龙凌飞，眼中满是不解。
龙凌飞收回手，负手而立，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如水。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直言不讳，语气中没有炫耀，也没有轻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我也不需要毁了你。”
他转过身，背对着朱竹清，看向虚空中那透明的天幕。
“因为你的对手，从来就不是我。”
“而是你自己。”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一颤。
龙凌飞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在绝世神界，活了万年，可你活成自己了吗？”
“你是戴沐白的妻子，是史莱克七怪的一员，是速度之神。”
“可这些身份里，有几个是你自己选的？”
“有几个，是你真正想要的？”
朱竹清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龙凌飞说的是事实。
她这一生，确实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小时候，为了家族，她拼命修炼。
长大后，为了戴沐白，她加入史莱克。
成神后，为了唐三的计划，她默默执行任务。
她永远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永远是那个沉默的、服从的、不出声的——影子。
她甚至忘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