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士明靠在车门上,扯开领口疯狂扇风。“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中东条件是恶劣,但也没这么热啊。老板,你该不会是把我们从那个战乱国,传送到非洲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别说路灯,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只有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沉闷的爆裂声。
张建军端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地方邪门。太安静了,不安全。”
陈伟没接茬。他拍了拍车顶,气沉丹田,直接冲着黑漆漆的旷野喊了一嗓子:“凤双双!来接人!”
张建军和雷士明面面相觑。
凤双双?这名字听着像个女人。
没等他们琢磨明白,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从远处山坳里扫了过来。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灰扑扑的越野车在他们面前一个急刹,卷起漫天黄沙。
车门推开,凤双双迈步下车。紧跟着,几百号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后面几辆大卡车上跳下来,动作整齐划一,瞬间散开警戒。
张建军和雷士明看清这群人的打扮,当场愣在原地。
这帮人头上顶着发包,用布条扎得结结实实。身后背着木制复合弓和塞满羽箭的弓箭篓。腰间清一色挂着长长的唐横刀。
最离谱的是,他们身上套着现代防弹衣——正是陈伟之前弄来的那一批。手里端着的,有老掉牙的AK,还有几把连张建军都没见过的老式狙击枪。
冷热兵器混搭,古装与现代战术背心结合。画风诡异到了极点。
雷士明脑子转得飞快,立马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他凑到张建军耳边,压着嗓子嘀咕:“我靠,老板这路子够野的。这女的居然是个私人武装头目?在中东抢地盘?老板费尽心思搞那么多装备,全是为了送给她?”
张建军没吭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雷士明是个自来熟,加上死里逃生,胆子也肥了。他大喇喇地迎上去,冲凤双双挑了个大拇指。
“美女,混得不错啊!居然能在中东这绞肉机里,拉起几百号人的队伍,是个狠角。”
凤双双认出这人是陈伟身边的护卫。破天荒的,她没摆将军的架子,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不是几百人。是八万人。”
雷士明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万?你一个女的,在中东拉起八万人的武装?这她娘的都能建国了吧!”
张建军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走过去,一肘子顶在雷士明肋骨上,压低声音骂道:“闭上你的臭嘴。你长没长脑子?看看四周这地形和植被,这泥马根本不是中东!”
雷士明揉着肋骨,一脸不服:“不是中东还能是哪儿?这么热,难不成真传送到非洲了?”
张建军懒得搭理这个文盲,转头看向陈伟。
凤双双没管这俩人的嘀咕,径直走到陈伟跟前。她仰头看了看夜空,远处又传来了隐约的蜂鸣声。
“神明,敌军的无人机又来了。”凤双双语速极快,“他们没完没了地轰炸战壕。我已经下令让士兵全部撤进深山溶洞躲避。但……”
张建军耳朵尖,插了一句:“怕他们发现溶洞,拿重火力炸山,把人活埋在里面?”
凤双双点头:“是。”
“没那么容易。”张建军摆摆手,拿出老兵的经验,“深山老林里,找个隐蔽的溶洞比登天还难。除非他们有透视眼。”
凤双双眉头紧锁:“如果他们用红外热成像呢?”
张建军愣了一下。这帮武装分子还懂热成像?
“那玩意儿也得先锁定大体方位。只要溶洞够深,岩层够厚,热成像扫过去也是一片盲区。只要不暴露洞口,问题不大。”
凤双双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陈伟看着她,问到了关键:“你手里不是有无人机吗?为什么不升空反击?光挨打不还手?”
提到这个,凤双双面露惭愧。
“飞不出去了。无人机刚飞到矿山路口,控制台就失去信号。接着就全栽下来了。那一团火光,你们刚才看见了没?”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极远处的山头上,确实有一团火光在跳动,借着风势,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干枯的树木。
“无人机坠毁引燃了山火。”凤双双语气沉重,“大旱之年,天干物燥。这火要是烧起来,整片山林都会被毁。我军藏身的地方也会被大火逼出来。”
胡成在一旁听着,插话道:“这就麻烦了。火势一旦蔓延,神仙难救。”
“有水源吗?”张建军问。
凤双双点头:“有。”
空间里水多的是。但拿来救火,在古人眼里无异于暴殄天物。
张建军快速给出方案:“要么组织人手砍伐周围树木,生生砍出一条隔离带。要么用车拉水,直接把火头压下去。现在火势还不算太大,抓紧时间来得及。”
凤双双看向陈伟。
陈伟没废话,点了点头。
下一秒,在场所有现代人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陈伟只是随意挥了下手。
几辆崭新的重型消防水车,连带着粗壮的消防水带、高压喷头,凭空出现在空地上。红色的车漆在夜色中反着冷光。
张建军、胡成、雷士明,连同那个中东军官,集体石化。
下巴砸了一地。
他们知道陈伟有空间,能装军火,能装人。
但谁能想到,这哥们儿随身还带着消防车?连消防水管和喷头都备得齐齐整整。
这是什么奇葩的囤货癖?
“走,上车灭火。”雷士明最先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要往驾驶室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