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王子骇了一跳,才倾斜的身体瞬间回正,重心不稳地晃了两下,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秦征的嘴咧得更开了,几乎能看见牙龈。
蒙德王子张嘴想嫌弃秦征一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飞来的冰球击中了侧腹。那球带着季宴时反击的余劲,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蒙德王子瞬间疼得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被击中的地方,另一只手拄着球杆撑住身体,额头上青筋暴起。
秦征手中的球杆在冰球落地前轻轻一挑,将那球稳稳地接住,随即手腕一甩,杆头挥出,冰球贴着冰面飞速滑行,穿过北蛮队防守的空隙,正中球门死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北蛮队的守门员连扑救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秦征一口白牙更白了,笑得几乎都能看见牙龈。他朝蒙德王子竖起中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一球。”
大乾得一分。
蒙德王子又疼又恼。恼季宴时单手搂个站都站不稳的女人能还击,更恼秦征如此阴险。
偏生在球场上还不能发作,只能单手捂着小腹,咬着牙,黑着脸,一瘸一拐地返回自家球门重新发球。他就不信,一个病秧子还能运气这么好。
对,就是运气好而已。看他下一球怎么击飞宁王!他把球放在发球点上,深吸一口气,目光狠狠地盯着对面那个墨色的身影。
季宴时无所谓蒙德王子想什么。
他单手搂着沈清棠,立在己方球门前,球杆杵地,杆尾抵在冰面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雪。
火光从岸边照过来,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半阖着,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