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死亡。
这就是这道诅咒最恶毒的地方。
九道神光极其精准地避开了青玄的心臟和大脑,分別刺穿了他的四肢、琵琶骨、脊椎以及丹田。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青玄的躯体,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上。
地壳瞬间崩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在大地上轰然成型。青玄的身体被这九根神光长矛死死地钉在了天坑的最底部,也就是这座九层妖塔的最深处。
痛苦。
一种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的极限痛苦,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沈裕的意识。
那不是刀砍斧剁的皮肉之苦,而是九种不同的极端法则,在体內疯狂地撕咬、破坏、重组。
修罗的血光在腐蚀他的经脉;极寒的白光在冻结他的骨髓;灼热的金光在焚烧他的五臟六腑。
青玄的凡人躯壳在剧烈地抽搐,但他发不出一丝声音。他的声带早已经在坠落中被罡风撕裂。
但这还不是结束。
九大主神的“永世囚禁”,並不是简单地將他钉死在这里。
他们被青玄的封印拖住了,他们需要一个绝对坚固、绝对无法被外界破坏的牢笼,来保护他们残存的本源,同时也作为青玄的刑场。
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远古青龙首领的肉身,更坚不可摧的材料
异变,在青玄的躯体上发生。
沈裕通过青玄的感知,惊恐地发现,这具被钉死在地底的残破躯壳,开始极其诡异地膨胀、硬化。
那些被神光刺穿的骨骼,並没有碎裂,而是在诅咒的力量下,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地脉中的暗物质。
青玄的脊椎骨,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巨响。它在无限地拉长、增粗,最终化作了一根贯穿地底空间的巨大中轴石柱。
他那一根根断裂的肋骨,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弯曲,表面的骨质迅速碳化、变硬,最终化作了一面面高耸入云的暗黑色高墙。
他体內残存的龙血,顺著破裂的血管流淌而出,在极端的地下高温和诅咒的催化下,变成了沸腾的岩浆海。
他那被撕裂的肺叶,依然在极其微弱地起伏。每一次极其缓慢的呼气,都会在这些由肋骨化作的通道里,形成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嘆息。
他那乾枯的皮肉,化作了坚硬的黑晶地面。
沈裕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第一关的骨殿里,有著那么多坚不可摧的玉化白骨。
为什么第二关的血池,那血液的温度和怨气如此恐怖。
为什么那扇暗金色的陨石巨门,坚硬得连时序尊者的法则都无法轻易撕裂。
这不是诸神建造的牢笼。
这座宏伟、诡异、十死无生的地下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