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提示信息跳了出来。
【提示:此刻的她很脆弱,急需安慰,开门进去別说话,抱她。】
季风嘴巴张成“臥槽”的形状。
金手指,你是进化了吗
到了地狱你开始放肆了啊。
这么直接的给出提示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含蓄的金手指吗
这和直接开卷考有什么区別
质疑是不可能质疑的。
谁会质疑自己的金手指啊。
但为了礼貌,他在门口又叫了几声。
“苏姑娘,你没事吧你別嚇我啊”
“苏姑娘,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苏姑娘……”
前奏已经做足了。
季风不再犹豫,拧开门把手。
主臥的门打开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只有窗户那的微光洒在屋內,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白。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檯。
窗帘半拉著,窗外的路灯昏黄,將树影投在天花板上,斑驳摇曳。
而墙角,窗户与床的夹角处,一个白色的身影蜷缩著。
她双手抱膝,乌黑的长髮垂在肩头,肩头微微颤抖著。
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在房间里飘荡,压抑、隱忍,像是怕被人听见。
季风第一时间检查了主臥。
没有危险提示。
他轻轻关上门,慢慢走到那个蜷缩的白色身影前。
然后,他蹲了下来。
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温柔地、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
苏灵淼娇躯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这张英俊的脸。
然后,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脑袋靠在季风那有力的肩上,內心的痛苦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
泪水打湿了季风的衣襟。
季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著她。
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房间里只剩下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
不知过了多久。
苏灵淼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从嚎啕大哭变成低声抽泣,从抽泣变成偶尔的哽咽。
最后,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季风温柔地与她分开,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苏灵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髮丝沾在泪湿的脸颊上。
五官精致得像是雕琢出来的,眉眼如画,鼻樑高挺,唇瓣微抿。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水雾氤氳,像是雨后的湖泊,清澈又迷濛。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既有仙子的出尘,又透著人间烟火气。
我见犹怜。
季风看呆了一瞬,隨即收回目光。
“可以和我说说吗”他声音温柔,带著关切,“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是明知故问。
任务进度第三条写得明明白白,要他帮忙解决麻烦。
这麻烦,多半与楼下鸭舌帽的神秘人有关。
儘管苏灵淼此刻我见犹怜,但季风也没有趁妖之危。
儘管他很有信心,就算现在將其拿下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想以任务为先。
苏灵淼低下头,不敢去看季风那张过於英俊的脸。
“季老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你。”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沙哑而轻柔。
“而且你一个人类,也帮不了我。”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刚才季风抱著她时,她的內心却是蠢蠢欲动的。
尤其是季风身上的那股气息,简直令她著迷。
她也意识到,眼前的人类很可能就是妖界常说的纯阳圣体。
是女妖、女鬼的极品炉鼎与材料。
若能长期与之相伴,即使什么都不干,她们也能在日常中不断受益。
若是能与其发生些什么,那收益就更多了。
延年益寿是最基本的。
其次是修为能得到突飞猛进。
可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悸动。
“苏姑娘,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帮不了呢”
季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却坚定。
“今天我来家教前,在楼下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你的麻烦,不会就是它吧”
他不想浪费时间,再次抓住苏灵淼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
那双紫罗兰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的脸。
“如果它让你害怕了,我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季风的语气认真,不带半点玩笑。
“不……不要!”
苏灵淼摇头,眼睛里写满了挣扎。
“明天它要是还来的话,我帮你报九耀司抓它。”
“不要!”
苏灵淼这次神情里写满了坚定与决绝。
季风眉头皱起。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害怕那个鬼祟者,为什么不报九耀司抓它呢”
苏灵淼咬著下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是……是我欠他的。他会怨恨我,也正常。”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深深的悔意。
“我发过誓的,欠他的我一定会还。今夜就会还他。”
季风沉默了片刻。
他靠猜,肯定猜不到苏灵淼的过去。
但从语气上听,也不像是男女朋友关係的样子。
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季风將苏灵淼搀扶到床上,在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擦掉眼泪。
他自己没有坐上床,毕竟苏灵淼有洁癖的。
万一床不让碰,暴走呢
“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季风语气温柔,目光真诚。
“我知道你独自带萱儿很辛苦,满心的委屈无处发泄。你易怒易敏感,或许也是因为此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和我说说,也许我就成了你的解铃人呢”
苏灵淼看著他,內心涌起一阵暖意。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心里暖暖的。
终於有人能理解她了,有人关心她了。
她再也不用假装坚强,再也不用假装身上都是刺了。
苏灵淼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心情。
她的確需要一个人能倾听她內心,否则她良心难安。
隨后,她呼出一口气,用纸巾擦掉了眼泪。
“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萱儿的爸,也就是我的哥哥,去善恶狱台爭夺轮迴珠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