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金煌苍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两名护卫抬了抬手,声音里满是狠戾。
“既然她不肯说,那就给我继续用刑。”
“蚀骨散,牵机引,万魂钉,一样一样给她用上。”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我金煌帝族的刑具硬。”
“记住,别让她死了。”
“李长安一日不除,这个女人,就还有利用的价值。我就不信,她能一直扛下去。”
两名护卫立刻躬身应是,端着手里的托盘,快步走向了石壁前的烈昭雪。
托盘里,摆满了泛着幽绿寒光的刑具,每一样,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淬满了蚀骨散的匕首,划破了她本就残破的肌肤,墨绿色的药液顺着伤口,渗入了她的体内。
药液入体的瞬间,便化作了无数根细密的毒针,疯狂啃噬着她的血肉、经脉,甚至是神魂。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极致痛苦,如同潮水般席卷了烈昭雪的全身。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仅剩的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可哪怕痛到意识模糊,哪怕神魂都在颤栗,她依旧死死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没吐出半个关于李长安,关于万灵界的字。
意识渐渐涣散之际,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当年的画面。
是李府的庭院里,那个男人坐在石桌前,看着她笨手笨脚煮坏了的茶,无奈又纵容地笑。
是她假装失忆,夜里做噩梦惊醒,他守在她的房门外,留下了安神的熏香。
是他明明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知道她是烈阳谷的遗孤,却依旧没有拆穿,没有伤她分毫,最后还放她安然离开。
也是他当年灭了烈阳谷,却唯独留下了她一条性命。
烈昭雪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混着脸上的血污,从眼角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李长安。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你。
你欠我的,只能你自己来还。
别人,不配!
而此刻,锁魂狱外的虚空之中。
一道身影悄然凝立,周身气息与天地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外泄。
哪怕是金煌帝族布下的层层帝道大阵,哪怕是锁魂狱外的无数暗哨,也没能察觉到半分他的存在。
李长安站在那里,将狱室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烈昭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听着她宁死也不肯吐露半分的话语,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随即被滔天的寒意与杀意取代。
他早就算到了她的大凶之兆,却没算到,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杀他报仇的女人,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李长安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周身的空间都因为他散发出的杀意,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说过的。
烈昭雪,是他李长安的女人。
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们自己了结。
九大帝族,敢动他的人。
就要做好,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全族覆灭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