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梅神色还是有些慌乱,她怔怔地将自行车停好,后背上的筐子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着。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梨,我……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陈宇了。”
“陈宇?”叶清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找你干什么?你们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
吴红梅的眼圈倏地红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像是要把那些涌上来的委屈和愤怒都咽回去。
叶清梨伸手将吴红梅揽在怀里,给了她一个拥抱,这个拥抱算不上多用力,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吴红梅把脸埋在叶清梨的肩窝,压抑了一路的泪水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浸湿了叶清梨的肩头。
叶清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南市场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偶尔有人好奇地朝这边看一眼,但叶清梨毫不在意,只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吴红梅圈出一个小小的、隔绝了外界纷扰的空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颤抖,以及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吴红梅向来好强,若非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
吴红梅靠着叶清梨缓了有个十多分钟,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崩溃的绝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叶清梨肩头被泪水浸湿的地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地说:“清梨,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叶清梨松开她,仔细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眼神里满是心疼:“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说对不起吗?哭出来就好了,别憋在心里。”
吴红梅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是……就是觉得太憋屈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
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倔强。
她挺直了背脊,像是一只受伤后重新竖起尖刺的小兽,尽管眼底还有脆弱,却已经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红梅,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了,以前那些事情都已经成过去时了,我们往前看。”叶清梨目光落在摊子上。
吴红梅跟随着叶清梨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小摊子,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手工制品,每一件都凝聚着她的心血和汗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吐出来,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嗯,清梨,你说得对,这摊子就是我的希望,我不能因为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把我的希望给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