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在若晴面前,我是“男朋友”;在苏晚面前,我也是“男朋友”。但“男朋友”这个词在不同的人嘴里有不同的重量。若晴说这个词的时候,它意味着未来、家庭、责任;苏晚说这个词的时候,它意味着陪伴、温暖、依靠。
“好,”我说,“下次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的?”
“真的。”
她扑过来抱住了我,整个人挂在我的脖子上,像一只兴奋的小猴子。
“何迪,你太好了!”她在我的脸上亲了好几下,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好了好了,”我笑着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妈喜欢吃什么?我去的时候不能空手去。”
“她什么都不缺,”苏晚说,想了想,“但她喜欢喝茶。铁观音,她每天早上都要泡一杯。”
“那我买点好的铁观音。”
“不要买太贵的,”她认真地说,“太贵了她会心疼,觉得你乱花钱。”
“知道了。”
那天晚上苏晚做了一桌子菜——湛江白切鸡、蒜蓉蒸沙虫、清炒芥兰,还有一大锅她妈妈教她煲的老火汤。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让我想起若晴。但不一样的是,若晴做饭的时候是安静而专注的,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作;苏晚做饭的时候是手忙脚乱的,盐放多了会尖叫,油溅出来会跳开,切菜的时候会哼歌。
“你以前不是不会做饭吗?”我靠在厨房门口看她。
“这几个月学的,”她头也不回地说,“总不能一直让你给我做饭吧。”
“我可以做。”
“我不要,”她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锅铲,一脸认真,“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我请的厨师。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男朋友。
她又说了一次。这次她的耳根没有红,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个她已经习惯了的事实。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她的身体贴在我的胸口上,围裙上沾着油渍和酱油的痕迹,头发里飘出油烟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
“苏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覆在我环在她腰上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
“何迪,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她把每一个菜都夹到我的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像一座小山。白切鸡很嫩,沙虫很鲜,芥兰很脆,汤很浓。每一道菜都带着她妈妈的配方和她自己的心意,吃进去的时候不只是填饱了胃,也填满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吃完饭之后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像两块拼图一样贴在一起。电影是一部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女孩在异世界里冒险的故事,画面很精美,但剧情很简单。
“何迪,”她在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更好的人,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有一种让我心疼的认真。
“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那若晴呢?”她问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她不好吗?”
“她很好,”我说,“但她不是我的那个人。”
“那我就是吗?”
“你是。”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凑过来,吻了我。这个吻跟以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热烈的、带着情欲的,也不是温柔的、带着安慰的,而是一种带着确认和承诺的、庄重的吻。像在签一份契约,像在立一个誓言。
“何迪,”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多开心?”
“开心到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说,“开心到害怕明天醒来发现是一场梦。”
“不是梦,”我搂紧了她,“我在这里。”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掌心贴在我的腹部上。她的手很温暖,指尖微微用力,划过我的腹肌,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苏晚……”我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嘘,”她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嘴唇,“今天晚上让我来。”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面对着我,跨坐在我的腿上。她的膝盖夹着我的腰,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客厅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头发散下来,在光线下像一道瀑布。
她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卫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的皮肤很白,肩胛骨的轮廓像两片合拢的翅膀,锁骨下方的凹陷处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你在看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而是因为一种别的东西。是一种“被注视”的满足感,是一种“我属于你”的确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