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他们敢拿着玉佩胡作非为,那这护身符,就会变成催命符,第一个饶不了他们的,就是我秦王府。”
朱瑞璋顿了顿,又道:
“再说了,就算钱家后代里,出了个不开眼的蠢货,拿着玉佩出去招摇撞骗,真做了违法的事,你以为地方官就真的不敢管?
大明的律法摆在那里,真要是出了不可饶恕的事,地方官只管按律法办,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闹到秦王府,秦王府也不会保他。
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这玉佩不是让他们仗势欺人的,是让他们守规矩的。”
张威听得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朱瑞璋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第二件担心的,无非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块玉佩,怕人家说你闲话,对吧?”
张威脸一红,挠了挠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放屁!”
朱瑞璋张嘴就骂了一句,却没什么火气,
“怎么就配不上了?你张威,跟着我平倭寇,守边疆,远洋出海,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
这次江南洪灾,你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连命都不要了,跳进洪水里,差点就回不来了
“当年陛下要封你为忠武侯,你自己拒绝了。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怕自己封了侯,离我远了,没法再贴身护着我。
你小子这份心,我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忘过。”
朱瑞璋的声音软了下来,看着张威,眼神里满是暖意:
“我这辈子,亏欠的人不少。周老三、宁儿……你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
我不想你这辈子,连个像样的归宿都没有。”
“你今年三十五了,才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姑娘,定了亲。
我这个当领导的,给你撑撑场面,给你媳妇一个体面,给你未来的家一个保障,有什么不对?
这块玉佩终究是死的,放在我这里,就是个玩物,就是个身份的象征,可放在你媳妇手里,那就是你张威的脸面,
是你给她的底气,是让她在钱家,在整个江南,都能抬得起头来的东西。”
“再说了,这玉佩我也不是白给的。”
朱瑞璋话锋一转,又笑了,
“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这是定情信物,不是聘礼。
等你小子成亲的时候,三书六礼,该有的聘礼,一样都不能少,都得你自己掏腰包,别想拿我这块玉佩抵账。”
这话一出,张威瞬间破防了,刚才还红着眼眶,这会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挠着头嘿嘿直乐:
“王爷您放心!聘礼我早就备好了!这些年陛下赏的,您赏的,还有战场上抢来的,我都攒着呢,
一分钱都没乱花!保证给清涵姑娘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绝不给您丢脸!”
“这还差不多。”
朱瑞璋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别再琢磨玉佩的事了。这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往后就好好跟人家姑娘过日子,好好护着她,别让她受委屈。
另外,也别忘了你的本分,我身边这亲卫营,还有这大明的江山,还得你帮我看着呢。”
“王爷您放心!”张威猛地挺直了腰板,嗓门洪亮,震得旁边的亲卫都看了过来,
“我张威这辈子,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死鬼!就算娶了媳妇,也永远是您的亲卫统领!
您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绝无半分二心!”
“行了行了,你他娘的,别喊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朱瑞璋笑着摆了摆手,驱马往前走去,
“走了,抓紧赶路,早点回应天,还有一堆事等着咱们呢。”
“哎!好嘞!”张威应了一声,驱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