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对萧逸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子又在这里不见了。人家皇上都不着急,你倒是急匆匆的又是找证据又是给人家找儿子的也不知道图啥。”
萧逸知道杨氏是说的这是气话。“这次是我鲁莽了,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杨氏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怼了他几句。
“好啦杨氏,别再说他了。江南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到时候国本动摇,受苦的还是普通老百姓。这几年走来看见过太多的人间惨痛,虽然咱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几十万的百姓受苦。”南枝拉着杨氏的手劝道。
杨氏听了,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说他两句你还护上了。我也知道你们是好心,只是这世事复杂,以后做事可得多为自己想想。别逞什么大英雄,你俩要是死了,这世道这年月照样过,上面的人该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谁会在乎你们。只是可怜了你们的三个孩子早早的没了爹娘护这。江南沿岸从两年前就开始了,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做得这么密不透风,朝廷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都在装聋作哑罢了。我也不想说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说完,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杨氏的话像一把利剑直接插进了萧逸的心中,因为他知道杨氏说的话都是对的,京都的人都在装聋作哑罢了,要不就是在观望,找准时机想从江南这趟浑水里捞一笔。
南枝轻轻握住萧逸的手,“别想太多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我知道,这个世道怎么可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尤其是官场都是掺杂着权利,利益,理念的博弈。”萧逸苦笑道。
杨氏看萧逸又在那抑郁了,对着南枝努了努嘴仿佛再说看他那死样子。
南枝冲着杨氏摇了摇头,让她别再说实话刺激萧逸了。
萧逸从小浸淫官场心里什么都懂,只是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皇上也知道平衡。
杨氏把补汤递给萧逸,“趁热喝了,补补身子。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说其他的吧。”
萧逸接过汤,吹了吹,又喂给南枝。
南枝张嘴喝了,笑着说“有你照顾,我好得肯定快。”
又讲了自己在江南的经历,才将萧逸从那沉重的话题中转移了过来。
进入四月下旬,他们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都。蒋老三和蒋老四也算是土老帽进城了。
两个人兴奋地从马车上下来,小声的嘀咕着,“老三这城墙也太高了吧,我的脖子都仰酸了,也没望到墙顶。”
“这里是京都,你以为是咱们村子。你看那一块块的墙砖,比咱家里的土炕还大,你说这是怎么垒这么高的。”
两个人紧紧的贴着墙根,像壁虎一样挪动,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得马车上的杨氏直摇头。
“这几个人先安排到别院吧,京都最是讲规矩的地方,又人多眼杂可不能坏了规矩。那孙氏母子更是此次案件的重要证人,现在已经安全的到了京都,一切交给皇上安排。”萧逸说道。
南枝点了点头,杨氏则立马安排人带着蒋老三和蒋老四以及孙氏母子去了别院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