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薇手捂着胸口,疼得身子蜷缩起来,眼泪疯狂掉落,几乎窒息,“我只要他……别人我都不要……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谄媚不讨好,他就是陆沉舟,我爱他啊,爸爸,我不能没有沉舟哥哥!没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许淮心疼地抱住崩溃大哭的女儿,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戾气渐生。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给唯一的宝贝女儿,哪怕是别人的丈夫!
……
三日后。
沉香在茶室里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盘旋,像一缕化不开的心事,沉沉浮浮。清冽厚重的木香混着明前龙井独有的清苦与鲜爽,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香气漫过雕花梨花木桌椅,漫过窗棂,漫过庭院里疏疏朗朗、随风轻摇的竹影。
室外,假山叠石流水叮咚清脆悦耳,正是暮春时节最雅致最宜静心赏景的时刻。可茶室之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许淮斜斜倚在宽大的梨花木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支只燃了半截的雪茄,深褐色的烟丝泛着一点微弱暗红的星子,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又慢悠悠散开,消散在一片静谧里。
许淮的目光,明明落在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庭院景致,可眉头却紧紧拧成一个深结,眼底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沉郁与烦躁,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
桌上那杯刚泡不久的明前龙井,早已彻底凉透。
碧绿色的茶叶蜷缩着,沉沉地坠在杯底,叶片蜷缩,如同许淮此刻压在心底、翻不上来吐不出去挥之不散的烦心事,沉甸甸的堵在胸口。
许淮抬手,动作略显沉缓地命属下撤下冷茶,重新换了一盏新茶,按下烧水键。
壶底很快传来咕嘟咕嘟的轻响,细密的水汽一点点往上蒸腾,模糊了窗沿的光影,却蒸不散他眉宇间的阴霾。
自从那天,许薇知道陆沉舟已婚有娃后,这个被他从小捧在掌心里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就像整个人被生生抽走了魂魄似的。
许薇疯过闹、崩溃大哭过,哭过闹过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死寂。整日整日魂不守舍,对着空气发呆,茶不思饭不想,短短几天,人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陷了下去,看得许淮这个做父亲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
昨夜,许淮途经许薇的房门前,无意间从虚掩的门缝里,瞥见了让他心头狠狠一震的一幕。
许薇坐在梳妆台前,手里紧紧攥着一陆沉舟的照片,指尖一遍又一遍轻抚着轮廓。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羞怯的、带着少女怀春独有的痴迷与温柔的笑意。
许淮从来没见到过女儿这般样子,许薇女的心与魂魄,全都拴在了叫陆沉舟的男人身上。像着了魔入了蛊,再也拔不出来,也不想拔出来。
许淮心疼更是心慌,带着身为父亲的护犊与焦灼。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手下的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又谨慎道:“淮爷,陆先生到了。”
许淮猛地回神,指尖用力一捻,将那支未燃尽的雪茄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熄灭,如同他此刻压下去的万千情绪。
许淮缓缓抬眼,目光沉沉,望向茶室门口,陆沉舟就站在那里,许淮不由得在心中感慨,真是一个极品精致的好男人啊,难怪女儿为他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