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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大宅,许薇的房间。
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熏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薇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毫无生气的纸,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只剩下一片虚弱。
左手腕上,缠着一层又一层崭新的纱布,依旧隐隐透着血色。
许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锁在女儿毫无生机的脸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咯咯作响!
许淮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又缠满密密麻麻、剜心刺骨的疼。两种情绪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自从和陆沉舟再次面谈,并将结果告知许薇后,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先是发呆了许久,随后像疯了一样砸东西。直到力气彻底耗尽,许薇才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淮看在眼里,心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他让人收拾好一地狼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薇竟疯了一般,再次抠裂了手腕的伤口。
实在没有办法,许淮只能强行给许薇注射了镇静剂,这才让她稍稍安稳下来。
许淮心里积压的怒火与恨意,彻底找不到出口,他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刺骨道:“把那天负责接送小姐的所有人,全部给我叫到天台上来。”
……
深宅天台,寒风呼啸,暴风雨即将来临!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危险的气息,几盏昏黄的壁灯,在地面投下斑驳而压抑的阴影。
许淮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形愈发冷硬挺拔。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彻底吞噬的狂怒!
几个男人双手反绑,跪在许淮面前,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从许薇二次自残被送进医院,这一场清算,他们谁都逃不了。
“没用的东西,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许淮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力道大得惊人。
那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地上,身体晃了两下,重重倒了下去。
“我让你们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小姐,结果呢?”许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你们这群废物!让薇薇被人劫持,落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不是陆沉舟碰巧出现救了薇薇,你们是不是……要等我收到小姐的尸体,才肯来跟我汇报?”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辩解。
许淮一步步走到另一人面前,弯腰,猛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就因为你们的失职,她才会对陆沉舟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