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很好!看来……我可以开始准备薇薇的婚礼了。我一定要布置一场旷古烁今的婚礼,让人终生难忘的那种。”
许淮笑得猖狂,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猎到了最想要的猎物。却不知道,他早已一步步的、踏入了陆沉舟为他们父女精心准备的地炼狱!
……
陆沉舟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不动声色地收紧大网。
晚餐之后,陆沉舟把许薇送回许家。看着她一脸甜蜜不舍的走进大门,转身刚坐进车里,脸上所有温柔甜蜜的伪装,瞬间被层冰冷刺骨的寒意撕碎。
陆沉舟脱下刚才被许薇碰过的外套,眼神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嫌恶,随手丢到一旁,像是扔掉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
刚换好干净衣服,手机骤然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护工的号码,陆沉舟连忙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陆总!夫人……夫人她醒了!”
“你说什么?”陆沉舟浑身一震,猛地从座椅上挺直身体,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炸开近乎失态的狂喜!
他吩咐司机道:“马上去城郊私立医院!快!”
车子一路狂飙,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陆沉舟冲下车,几乎是跌撞着冲进VIP病房,每一步都在发抖。
病床上,杜鹃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一片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耳边是监护仪器规律的轻响,浑身上下酸痛无力,伤口一阵阵抽痛,提醒着她那场地狱般的遭遇。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只余下一片虚弱的苍白。
杜鹃费力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陌生而隐蔽的病房。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暴力、冰冷的匕首、骨裂的剧痛、无边的恐惧……破碎的画面猛地冲击脑海。
杜鹃的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惊恐,身子轻轻一颤,呼吸都乱了!
“杜鹃……”陆沉舟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杜鹃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害怕,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陆沉舟的心脏。
杜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护工连忙倒来温水,陆沉舟接过,用棉签一点点蘸湿,轻柔地滋润着杜鹃干裂的嘴唇,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杜鹃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好,让他别担心。
陆沉舟抬起手,想轻轻摸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身上的伤,指尖在半空中顿了许久,最终还是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了。
杜鹃抬眼,静静的看着他。陆沉舟的眼底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满脸疲惫,憔悴得让她心口发酸。眼眶一热,一层水雾悄悄漫上眼底。
陆沉舟握紧杜鹃的手,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后怕、紧张,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珍视。
他没有把现在的假死布局、复仇计划告诉杜鹃,只希望她安安心心躺着,安安静静休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