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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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七人沿着镇西的石阶登上望星台。
石台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面用青石铺就,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石栏。台子正中立着一根两米高的石柱,柱身刻满风化的纹路,依稀能辨认出是星象图案。
此时台上已经零星站了几个人。一对依偎着看日落的情侣,一个架着画板写生的老人,还有个牵着狗散步的中年妇女。
七人寻了处位置站定,面向西方。
夕阳已经触到远山的轮廓,将天边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与橘金。云层被染成火焰的颜色,层层叠叠铺展开去,十分壮观。
“真美……”慕云笙轻声说,猫耳朵在晚风中轻轻抖动。
没人说话,都静静看着那轮红日缓缓沉入群山背后。
当最后一缕金光收敛,天边的绯红渐渐过渡为深沉的紫蓝。第一颗星在东南方向亮起,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星星出来了。”白秋衍轻声说。
秦苏言仰起头。
传星镇的夜空,果然如店主所言,清澈得惊人。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深蓝色的天幕上,星辰密集得像是随手一抓就能握满一把。银河横亘天际,从东北斜斜划向西南,如同一道由亿万星辰铺就的桥梁。
“那边是猎户座。”江鸿文指向东南,“参宿四,参宿七……都很清楚。”
“那边是北斗。”缪墨说,“勺柄指向北极星。”
慕云笙努力辨认了一会儿,放弃了:“……好多,根本分不清。”
陈念冰已经坐在石栏边的台阶上,仰着头,难得安静。
程昕又掏出了她的小本子,不过这次没有画,只是静静地望着星空,像是在默记什么。
秦苏言靠在石栏上,双手撑着冰凉的石面,看着天上的星辰,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秋衍轻轻靠过来,将头枕在她肩上。
“冷吗?”秦苏言偏头,问道。
“不冷。”白秋衍轻声说,“有你在。”
晚风从山野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人家炊烟的气息。星星在头顶静静地亮着,比任何言语都更长久。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写生的老人收了画架,牵着狗的中年妇女也下了山。那对情侣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石台上只剩下他们七人。
“该回去了吧?”慕云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猫耳朵耷拉下来。
“嗯。”秦苏言站直身体,“走吧”
七人沿着石阶下山。
走到半路,白秋衍忽然拉了拉秦苏言的袖子。
秦苏言回头。
“今晚……”白秋衍声音很轻,“我睡你那边。”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秦苏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