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陈念冰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这样。”他快速分工,“一九陪梦姐去医务室。我们去跟彭魔鬼请假。总不能让她这样还去上实战课。”
“他会批吗?”慕云笙担心道。
“不批也得批。”陈念冰难得硬气一次,“梦姐这样能站起来都是问题,打个屁的架。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理论。”
“你确定你能理论过他?”缪墨淡淡地问。
陈念冰:“……那我让江鸿文去理论。”
江鸿文:“?我去你的!”
白秋衍没理会他们的耍宝,轻轻扶起秦苏言:“能走吗?”
秦苏言深吸一口气,借着她的力慢慢坐起来。动作牵动下腹,又是一阵剧痛,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
“……能。”她说,声音沙哑,“慢点就行。”
白秋衍替她披上外套,扶着她慢慢往外走。经过门口时,陈念冰递过来一件自己的厚外套:“多穿点,别着凉。”
秦苏言看了他一眼,接过外套,轻声道:“谢了。”
“别谢了,赶紧去看病。”陈念冰摆摆手,“请假的事交给我们。”
程昕又塞给白秋衍一个装好热水的小水囊:“路上喝,保暖。”
白秋衍点头,扶着秦苏言慢慢下楼。
身后,五人目送她们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对视一眼。
“走吧。”江鸿文说,“去会会彭老师。”
***
清晨的学院还很安静。
白秋衍扶着秦苏言走过空旷的校道,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旁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秦苏言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忍耐什么,但始终没有停下。
医务室在西区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草药清香飘来。候诊区空荡荡的,只有柜台后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梳着长发,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温和干练。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被搀扶着的秦苏言身上,眉头微微一动。
“怎么了?”她起身迎过来,声音沉稳。
“老师……”白秋衍正要解释。
“先进来。”女医师打断她,伸手扶住秦苏言另一只手臂,“看脸色就知道情况不轻。来,躺下再说。”
两人将她扶进诊疗室,让她躺在检查床上。秦苏言躺下的瞬间,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女医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温和地问:“什么情况?慢慢说。”
“生理期……”秦苏言虚弱道,“疼得厉害……”
女医师点点头,继续问:“平时也这么疼吗?”
秦苏言摇头:“没有……第一次……”
“第一次?”女医师挑眉,伸手搭在她腕上,“别动,我看看。”
灵力从指尖探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片刻后,她松开手,表情有些了然。
“你昨天突破了吧?”
秦苏言一怔,点头。
“体内灵力刚完成一次跃升,经脉还处于扩张后的不稳定状态,身体本身就比较虚弱。”女医师语气平静地分析,“再加上……”
她看了秦苏言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满脸紧张的白秋衍,后半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再加上昨晚某些消耗体力的活动,正好赶上生理期。几件事撞在一起,不疼才怪。”
秦苏言的脸腾地红了。
白秋衍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瞬间烧成一片,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陆医生笑了笑,语气并只是陈述事实,“但得注意分寸。突破期身体敏感,很多平时能承受的事,这时候就会放大反应。今天这疼,有一半是积累的结果。”
秦苏言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是只鸵鸟。
白秋衍在旁边手足无措,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小声说:“我、我们以后注意……”
“嗯。”陆医生应了一声,起身去药柜前翻找,“我先给你开一副缓解疼痛的药,内服外敷都有。今天最好卧床休息,别剧烈运动。课肯定是不能上了。”
她回头看了秦苏言一眼:“需要我给你们老师开个证明吗?”
“麻烦了……”秦苏言闷声说。
陆医生麻利地配好药,一边解释用法一边写证明:“这包是内服的,一次一包,温水送服,一天三次。这盒是外敷的膏贴,贴在疼痛部位,能持续六小时。回去多喝温水,注意保暖,别吃生冷刺激的。”
她把药和证明装进纸袋,递给白秋衍。
“谢谢陆老师。”白秋衍接过。
“不客气。”陆医生摆摆手,“回去好好休息。哦,对了。”
她看向秦苏言,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次突破之后,你的体质会有一些变化。下次生理期未必会像这次这么严重,但也可能更敏感。自己多注意观察,别等疼起来再后悔。”
秦苏言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