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刘海中冲上去夺过多鹤手里的木桶。
现在是初春!
四九城才十几度,多鹤这么泼,百分百会生病!
“别看我……当家的,你快进去,求你了!”
多鹤浑身颤抖,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羞耻。
她从未觉得自己这样肮脏过,那层腥臭的黑油,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虽然刘海中见过她更狼狈的样子,但多鹤仍拼命想遮掩。
“快进去!你这样非病不可!”
刘海中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强行往屋里拽。
“不要!我脏……”
多鹤挣扎着,可在刘海中面前,根本不够看。
长臂一揽,直接将这具湿漉漉的身体拦腰横抱起来,大步走进东厢房。
动静惊醒了里屋的小太郎,哭声顿时响起。
到了屋里,刘海中顾不得哄孩子,看着多鹤身上湿透透的睡衣,“嘶”地一声,单手将那碍事的旧布料撕开。
拉过棉被,将她裹成了一个“蚕蛹”。
“好了,冷静点!我去烧水,你老实待着。”
“你别看我……求你了……”多鹤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识过了,这点算什么?乖。”
刘海中心俯身在多鹤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多鹤下意识地仰头躲避,却忘了自己脖颈上也全是污垢。
这一躲,反倒把刘海中半张脸都蹭上了黑油。
“行了,别闹了,老实待着。”
刘海中没在意脸上的狼狈,抹了一把脸,转头去了灶间。
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多鹤心里除了惊惧,更多的是安慰。
“喔喔……宝宝不哭,妈妈吓到你了,不哭不哭。”
刘海中从井里打了两大桶水,火势旺盛。
二十分钟后,大浴桶被抬进了洗浴间。
此时小太郎已经哭累睡着了。
刘海中折返回屋,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多鹤,直奔洗浴间。
“我自己来就行……”多鹤小声抗议,声若蚊蚋。
“行了,今儿个我亲自伺候你。”
刘海中直接把“美蚕蛹”往浴桶里一丢。
扑通一声,温热的水花四溅,整个洗浴间瞬间被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填满。
整整换了五遍水,多鹤终于感觉到彻底洗净。
洗到后面,多鹤自己也发现了异常。
那原本因操劳而变得粗糙、发黄的皮肤,此刻在温水的浸泡下,竟透着一股如冷瓷般的荧光。
手掌上经年累月的厚茧消失了,手指上细碎伤疤也不见踪影,手指变得纤细如葱管。
当刘海中用大浴巾裹着她,将她抱到穿衣镜前时,多鹤彻底惊呆了。
这……还是自己吗?
镜子里的女子,皮肤白里透红,细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
虽然五官模样没变,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精气神,分明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多鹤被张家捡回来的少女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