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护卫，都是金丹初期。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穿着华服的公子小姐，有带着礼物的客人，也有低头快步的奴仆。
他在考虑，怎么进去。
直接敲门？
说自己是被大小姐买走又跑了的那个奴仆？
那护卫恐怕会直接把他轰走。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周府内走出。
丫鬟小环。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嘴里嘀嘀咕咕地往外走。
“大小姐也真是的，非要吃什么桂花糕，这天青城的桂花糕哪有她自己做的好吃……”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浑然没注意到街边的顾玄。
顾玄看着她，忽然有了主意。
他快步上前，挡在小环面前。
“啊！”
小环吓了一跳，差点把篮子扔出去。
“你、你谁啊？！”
她抬头，看清顾玄的脸，愣住了。
“你……你你你……”
她指着顾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顾玄微微一笑。
“小环姑娘，别来无恙。”
小环呆了片刻，忽然尖叫起来。
“是你！！！那个跑了的人！！！”
她这一叫，引来不少人侧目。
顾玄眉头微皱。
“小声点。”
小环连忙捂住嘴，但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回来了？大小姐说你不会回来了，你怎么……”
“带我去见你家大小姐。”
顾玄打断她。
小环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点点头。
“好、好……你跟我来……”
她领着顾玄，从侧门进入周府。
一路上，她不停地回头看顾玄，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敬畏？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明明只是个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就跑了的奴仆。
但此刻站在这人面前，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明明他修为看起来只有炼气期。
但就是……
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
清幽小院。
周若云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小环身后的那个人。
她愣住了。
片刻后，她笑了。
“我说过，你会回来的。”
顾玄看着她，微微点头。
“多谢大小姐收留之恩。”
周若云放下书，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醒了就跑，跑了又回来。”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顾玄没有解释。
他沉默一息，开口。
“我想向大小姐求一个身份。”
“身份？”
周若云挑眉。
“什么身份？”
顾玄看着她。
“周家客卿，或者护卫，都可以。”
“我需要一个能在天青城自由行走的身份。”
周若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倒是直接。”
她站起身，走到顾玄面前，近距离看着他。
“你知道周家的客卿，需要什么条件吗？”
顾玄平静道。
“不知。”
“金丹期起步。”
周若云盯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修为？”
顾玄沉默一息。
“筑基中期。”
周若云笑了。
“筑基中期，想做周家客卿？”
“你凭什么？”
顾玄看着她，忽然抬手。
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周若云身前三寸处。
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一闪而逝。
周若云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绝世神剑指着眉心。
只要对方愿意，她必死无疑。
那道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周若云知道，那不是幻觉。
她后退一步，看着顾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
顾玄收回手。
“这个，够吗？”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惊骇。
她看着眼前这个“筑基中期”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一块灵石，花得太值了。
“够。”
她笑了。
“当然够。”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周若云的贴身护卫。”
“月俸……一百块上品灵石。”
“如何？”
顾玄点头。
“成交。”
周若云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方，轻声说。
“一个……需要身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