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丹药提升？”
“能撑多久？”
丹辰子脸色一变。
他当然知道，爆炎丹只能撑一炷香。
一炷香后，他会陷入虚弱。
“一炷香，足够杀你！”
他一掌拍出！
顾玄没有再躲。
他握紧非雨剑。
极之戮杀剑诀·第一式——瞬杀式！
剑光一闪！
快到极致！
快到丹辰子根本看不清！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
胸口，就多了一道血痕！
“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道血痕。
不深。
但足以让他心惊。
若是再深一寸……
“你的速度……”
他盯着顾玄。
“刚才那是什么剑法？”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剑。
剑身之上，开始有诡异的波纹荡漾。
斩虚破妄式。
他最强的剑招。
可斩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丹辰子感受到那股气息，脸色彻底变了。
那股剑意……
太可怕了。
仿佛能斩断一切。
包括他的命。
“你……”
他后退一步。
顾玄看着他。
“最后一剑。”
“接住，你活。”
“接不住，你死。”
话音落下。
他出剑。
没有剑光。
没有雷音。
只有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朝丹辰子斩去。
那是斩破虚妄的一剑。
直指本源。
丹辰子瞳孔骤缩！
他拼命闪避！
但那一剑，太快！
快到他根本躲不开！
噗——
剑意入体！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疯狂撕扯！
灵力溃散！
神魂震颤！
生机流逝！
“不——！”
他嘶吼。
拼命运转功法，抵抗那道剑意。
但没用。
那道剑意，无视他的防御。
无视他的修为。
直指他的本源。
三息。
只需三息，他就会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剑意停了。
停在他体内三寸处。
不再前进。
丹辰子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顾玄。
顾玄收剑。
“你输了。”
丹辰子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剑，他确实接不住。
若不是对方收手，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
他问。
顾玄看着他。
“你是炼丹师。”
“杀了可惜。”
丹辰子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因为他会炼丹？
“我……我认输。”
他低下头。
“火之本源，归你。”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他赢了？！”
“一个元婴，赢了合体？！”
“这不可能！”
“我是在做梦吗？”
月清霜呆呆地看着顾玄。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争火之本源。
争得头破血流。
结果呢？
一个元婴，直接把合体打趴下了。
而她，连合体一招都接不住。
这就是差距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凌玉书捡起折扇，手还在抖。
“怪物……”
他喃喃。
“这是个怪物……”
战云霄握紧长枪，眼中却燃起战意。
“总有一天，我要和他一战。”
玄冥宗的林墨，脸色煞白。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顾玄。
那个在北灵界，杀墨尘、败楚惊云的人。
楚惊云，合体中期战力，被他打到濒死逃回。
他一个炼虚巅峰，拿什么比？
“走。”
他低声道。
带着四人，悄悄后退。
顾玄瞥了一眼，没理会。
他转身，看向火山口。
火之本源，已经彻底现世。
一团赤红的火焰，悬浮在岩浆之上。
散发着恐怖的热浪。
他抬手，准备收取。
“等等。”
丹辰子开口。
顾玄回头。
“怎么？反悔？”
丹辰子摇头。
“不反悔。”
他看着顾玄。
“只是想说——”
“你那一剑，叫什么？”
顾玄沉默一息。
“斩虚破妄。”
丹辰子咀嚼着这个名字。
“斩虚破妄……好名字。”
他苦笑。
“老夫输了，心服口服。”
“火之本源，你拿去吧。”
顾玄点头。
他转身，走向火山口。
身后，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
有敬畏。
有恐惧。
有崇拜。
有复杂。
他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那道火焰。
火之本源。
炼火魔分身的关键。
他伸手，握住那团火焰。
火焰剧烈跳动，想要反抗。
但顾玄体内，那道白光微微一亮。
火焰瞬间安静下来。
乖乖融入他体内。
洞天内，第四道身影，开始凝聚。
顾玄收回手。
他转身，扫了一眼众人。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际。
火山口上空，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战场。
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修士。
良久。
月清霜低声问。
“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
记住了一个元婴战合体的少年。
记住了那一剑。
斩虚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