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他望向崖底。
那道气息，已经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快了。
……
千丈外。
那灰袍老者静静站着。
身后一人低声道。
“长老，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老者点头。
“等那只老雷鹰沉睡。”
那人一愣。
“您怎么知道？”
老者笑了。
“老夫活了三千年，什么没见过。”
他看着崖顶的两人。
“那个合体初期，受伤不轻。”
“那个元婴……有点意思。”
“他们敢在这里等，说明有把握。”
他顿了顿。
“等他们下去，我们跟着。”
那人眼睛一亮。
“长老英明。”
老者抬手。
“不急。”
“远处还有几只黄雀。”
“让他们先动。”
……
更远处。
一道黑影隐于云层中。
他看着崖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都想当黄雀？”
“那就看看，谁是最后的黄雀。”
……
崖顶。
时间到了。
顾玄睁眼。
“它睡了。”
剑秋看向崖底。
那道恐怖的气息，果然消失了。
“一炷香。”
顾玄道。
“够了。”
他走到崖边。
回头，看了剑秋一眼。
“前辈，记住我们的约定。”
剑秋点头。
“放心。”
顾玄不再多说。
纵身跃下。
身影，消失在雷云之中。
剑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然后，他转身，望向千丈外的灰袍老者。
以及更远处那些隐晦的气息。
他握紧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
……
崖底。
顾玄急速下坠。
雷云在身旁翻涌，电芒劈啪作响。
他撑起护体灵光，将雷光隔绝在外。
破妄真意全力展开。
他感知到了。
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中央，是雷池。
雷池旁边，那只老雷鹰，正在沉睡。
还有一道气息。
比老雷鹰弱一些，但也接近合体中期。
是之前那只被他引开的雷鹰。
它也回来了。
正趴在老雷鹰不远处，闭着眼。
两只。
都在睡。
顾玄停下身形，悬于虚空。
他看着下方。
两只雷鹰，一老一壮。
老的那只，合体后期。
壮的那只，合体中期。
都在沉睡。
但靠得太近了。
若他下去取本源，必会惊动它们。
“一炷香……”
他低语。
“不够。”
他想了想。
抬手，非雨剑浮现。
剑身轻颤。
他注入一道剑意。
然后，松开手。
非雨剑缓缓下降。
悄无声息。
它飘向那只合体中期的雷鹰。
在它身前三丈处，停下。
悬浮。
剑意内敛，没有任何气息。
但若那只雷鹰醒来，第一眼就会看到它。
顾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转身。
朝另一个方向潜去。
那里，是洞窟的侧面。
有一条极其狭窄的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有雷光透出。
那是雷池的另一个方向。
他钻了进去。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顾玄屏息，一点点挪动。
雷光越来越盛。
前方，是雷池的边缘。
他停住。
透过裂缝，能看到雷池中央那枚晶石。
雷之本源。
近在咫尺。
但那只老雷鹰，就在雷池另一边。
距离，不过百丈。
顾玄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
两只雷鹰都醒不过来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
……
崖顶。
剑秋盯着千丈外那灰袍老者。
老者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动。
但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嘶鸣。
那只受伤的合体初期雷鹰，从崖顶某处冲出。
它盯着剑秋，眼中满是恨意。
剑秋脸色一变。
该死。
这畜生，还记仇。
雷鹰扑了过来！
剑秋咬牙，迎上去。
一剑斩出！
雷鹰嘶鸣，硬抗一剑！
剑秋后退数步，脸色更白了。
他状态太差，打不过这畜生。
千丈外，那灰袍老者笑了。
“有意思。”
他抬手。
“准备。”
身后两人，同时点头。
远处那些隐晦的气息，也开始动了。
崖顶，乱局将起。
崖底，顾玄还在等。
一炷香，还剩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