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之后，顾玄没有急着做任何事。
他需要时间。
那道白光在加速恢复，但加速不等于立刻。
雷魔分身的炼成消耗了他大量心神，本尊的伤也需要静养。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想清楚接下来的路。
玄冥宗暂时退了，但不会永远退。
司空玄那种人，懂得权衡利弊，也懂得等待时机。
他在等顾玄离开天青城，等顾玄露出破绽，等他变得更强之后再来。
顾玄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至少，不打算在他准备好的时候给。
荒山被雷劫削平了半边，剩下的半边搭了几间木屋。
周若云执意要住在这里，说城里太远，送饭不方便。
顾玄没拦她，他知道这丫头是担心，也知道劝不动。
白天炼化雷之本源残留的力量，晚上参悟剑道。
雷魔分身坐镇洞天，与火魔分身一左一右，日夜不停地吸收天地灵气。
那道白光像是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五大分身与本尊连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在缓慢地提升着他的修为。
第十日。
顾玄睁开眼。
化神中期。
突破了。
比预想的快了一些，但还在意料之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
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但距离巅峰还差得远。
那道白光还在继续，不急不躁，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周若云端着食盒走进来。
“吃饭了。”
她放下食盒，看了他一眼。
“突破了？”
顾玄点头。
“嗯。”
周若云笑了笑，没多问。
她把饭菜摆好，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不说话，不打扰，只是陪着。
“顾玄。”
“嗯？”
“你会一直这样修炼下去吗？”
顾玄想了想。
“不会。”
周若云一愣。
“为什么？”
顾玄放下碗筷。
“修炼不是目的，变强才是。”
变强不是为了一直变强，是为了做该做的事。
周若云看着他。
“什么事？”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窗外，那里是北方，是玄冥宗的方向，也是更远的地方。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找到神魔之躯，唤醒影子前辈。
但这些事太远，远到说出来都像是在说梦话。
“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他收回目光。
“玄冥宗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更强。”
周若云点头。
“那你好好修炼，我不打扰你。”
她收拾碗筷，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顾玄。”
“嗯？”
“不管你要做什么，别死。”
她说完，快步离去。
第十五日。
顾玄正在院中演练剑法，忽然感知到一道气息靠近。
不是玄冥宗的人，是剑秋。
那青衫男子落于院外，气息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雷霆崖一战，他伤得不轻，但显然恢复得不错。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的废墟，又看了看那几间简陋的木屋，笑了。
“住这儿？”
顾玄点头。
“清静。”
剑秋走进院子，在他对面坐下。
“雷之本源，炼化了？”
顾玄没回答。
剑秋也不追问。
“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顾玄看着他。
“玄冥宗那边，有动静了。”
顾玄眼神微凝。
“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