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没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以身化剑，化作一道剑光，穿过石门。
禁制同时亮起，无数攻击轰向那道剑光。
但剑光太快，在禁制合围之前，已经穿过石室，落在本源旁边。
顾玄现身，伸手握住那枚晶石。
风之本源入手，石室内的禁制瞬间黯淡。
它们的设计是保护本源，本源被取走，禁制就失去了意义。
月清霜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你。”
顾玄走出石室，把风之本源递给她。
“拿着。”
月清霜愣愣地接过。
“这不是你要的吗？”
“帮我带回去。我还有事。”
月清霜不解。
“什么事？”
顾玄看向地缝更深处。
那里，还有一道气息。
比风之本源更隐晦，但更古老。
那不是阵法，是别的东西。
“你先走。回去告诉沈映月，遗迹里有东西。我下去看看。”
月清霜想劝，但看着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小心。”
她转身，朝上方跃去。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气息的方向。
破妄真意告诉他，那东西，比风之本源重要得多。
他抬步，朝更深处走去。
地缝最深处。
一道石门，紧闭着。
门上刻着四个字。
“非请勿入。”
顾玄站在门前，破妄真意探入门后。
门后是一条甬道，甬道尽头。
他瞳孔一缩。
那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道残影。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一片虚空中。
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大乘期。
比大乘更强。
那道残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转身。
顾玄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老头。
是另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人。
那人看着他，开口。
“你终于来了。”
顾玄愣住了。
你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
这人认识他。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像沙雕被风吹散，一点点化为虚无。
最后一刻，他留下一句话。
“九种本源，缺一不可。集齐之后，来找我。”
话音落下，残影彻底消散。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空无一物。
只有一枚玉简，悬浮在虚空中。
顾玄走进去，取下玉简。
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功法。
《万源归宗》。
不是修炼功法，是融合功法。
九种本源集齐之后，如何将它们融为一体。
如何让分身与本尊真正合一。
如何踏入那扇门。
顾玄收起玉简。
他站在空荡荡的石室中，沉默了很久。
那道残影，是谁。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说的“你终于来了”，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找的东西，不止是本源。
还有这道残影背后的秘密。
他转身，离开石室。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地缝外。
月清霜已经回到地面。
元青见只有她一个人出来，眉头一皱。
“那个人呢？”
月清霜没理他。
她只是看着地缝，等着。
等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夕阳西下。
顾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地缝边缘。
他浑身是伤，但眼神明亮。
月清霜迎上去。
“拿到了？”
顾玄点头。
“拿到了。”
他看向元青。
元青盯着他，眼中满是审视。
一个化神后期，从遗迹里活着出来了。
还拿到了东西。
他不信。
“你拿了什么？交出来。”
顾玄看着他。
“你确定？”
元青脸色一沉。
“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合体中期的威压轰然释放。
顾玄没有退。
他抬手，一道火光冲出。
火魔分身落于身侧，周身火光流转，气息滔天。
元青瞳孔一缩。
“什么？”
火魔分身一拳轰出。
元青硬接，连退十步，嘴角溢血。
他盯着火魔分身，又看看顾玄，脸色煞白。
“你。你是顾玄？”
场中众人脸色齐变。
顾玄。
天青城那个顾玄。
打跑五个合体巅峰的顾玄。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元青。
“还要吗？”
元青咬牙。
他不敢动。
一个分身就能打伤他，本尊还没出手。
他再蠢，也知道不是对手。
“走。”
他带着人，狼狈逃窜。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然后，他转身，朝焚月圣地的方向走去。
月清霜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中。
身后，遗迹重归寂静。
但所有人都在议论。
天青城的顾玄，来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