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点头。
“两清了。”
顾玄起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莫阁主，奉劝你一句。归元宗找过你吧？他们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阳光中。
莫天行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顾玄说的是对的。
归元宗找过他，想要他手里的天机阁秘典。
那秘典里记载的，正是关于那道白光、那道残影的线索。
他没给，也不敢给。
归元宗那种庞然大物，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天机令。
令牌冰冷，触手生寒。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机阁封山。任何人不得外出，也不得接待外客。”
身后两个长老愣住了。
“阁主？”
“按我说的做。”
莫天行站起身。
“归元宗要变天了，我们得躲远点。”
回到焚月圣地，顾玄把破法石和雷击木木芯交给月清霜。
“帮我找人炼制破阵旗。”
月清霜接过材料。
“合体期妖兽的心头血呢？你还没拿到。”
“明天去取。”
月清霜一愣。
“明天？你去哪儿取？”
“万妖林。”
月清霜脸色一变。
“你疯了？万妖林里的合体期妖兽都在深处，你一个人进去，不是送死吗？”
顾玄看着她。
“谁说我要去深处？”
月清霜愣住了。
不去深处？
那去哪儿取合体期妖兽的心头血？
顾玄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进石殿。
翌日清晨，顾玄离开焚月圣地，再次前往万妖林。
这一次，他没有深入，而是在外围转悠。
他在找那只巨蟒。
合体初期，守在第一道关口的巨蟒。
它的心头血，正好合用。
顾玄落在一棵大树上，望着远处的巨蟒。
巨蟒盘踞在那棵巨树上，闭着眼，似乎在睡觉。
但顾玄知道它没睡。
它的尾巴在轻轻摆动，那是警惕的信号。
他在等，等巨蟒离开。
巨蟒每隔三天会离开领地一次，去水源喝水。
上一次是两天前，今天它应该会再去。
果然，一个时辰后，巨蟒动了。
它从树上滑下，朝西边游去。
顾玄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巨蟒来到一条溪流边，低下头，开始喝水。
顾玄从藏身处走出，朝巨蟒走去。
巨蟒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
它看到顾玄，发出低沉的嘶鸣。
顾玄没有停。
他抬手，一道火光冲出。
火魔分身落于身侧，一拳轰向巨蟒的头颅。
巨蟒侧身避开，尾巴横扫。
火魔分身硬接一记，后退两步。
顾玄趁机绕到巨蟒侧面，戮渊剑出鞘，一剑斩在巨蟒的七寸。
鳞甲碎裂，鲜血迸溅。
巨蟒吃痛，疯狂挣扎。
火魔分身又是一拳，轰在巨蟒的头部。
巨蟒被轰得晕头转向，身体开始瘫软。
顾玄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收起戮渊剑，一掌按在巨蟒的七寸。
灵力涌入，顺着伤口渗入巨蟒体内。
他在抽取心头血。
巨蟒拼命挣扎，但火魔分身死死压住它，不让它动弹。
一炷香后，顾玄收手。
掌心，悬浮着一团赤红的血液。
合体初期妖兽的心头血，到手了。
巨蟒瘫软在地上，气息萎靡，但没有死。
他留了它一命，下次来，还能再取。
顾玄收起心头血，转身离去。
火魔分身紧随其后。
身后，巨蟒发出低沉的嘶鸣，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
回到焚月圣地，月清霜已经找好了炼器师。
是圣地内的一位长老，合体初期，专攻炼器。
他看着顾玄拿出的材料，眼睛一亮。
“百年雷击木的木芯，合体初期妖兽的心头血，空冥石，破法石。你是要炼制破阵旗？”
顾玄点头。
“能炼吗？”
长老沉吟。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十天。”
“我等。”
长老点头，拿着材料进了炼器室。
顾玄坐在门外，闭目调息。
十天，不长不短。
正好用来参悟《万源归宗》。
十天后，破阵旗炼成了。
三面小旗，通体漆黑，旗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长老把旗递给顾玄，面色疲惫。
“试试看。若不行，我再改。”
顾玄接过旗，灵力注入。
旗面上的符文亮起，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他感知着那股波动，与万妖林中的阵法对比。
契合。
完全契合。
“够了。”
他收起旗，站起身。
该去万妖林了。
这一次，一定要拿到木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