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本源到手,但炼化比顾玄预想的更难。
之前五种本源,无论是金、风、杀戮,还是火、雷,都是狂暴的、主动的、试图反抗的。
它们像野兽,需要镇压、驯服、吞噬。
但木之本源不同。
它安静地躺在洞天内,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既不反抗,也不顺从。
像一颗种子,等着被种下。
顾玄试着用炼化前五种本源的方法去炼化它。
灵力包裹,强行抽取本源之力。
灵力触碰到木之本源的瞬间,那股绿光微微一亮,然后弹开了。
不是反抗,是拒绝。
它不接受这种方式。
顾玄皱眉。
他换了几种方法,强行吞噬、缓慢渗透、以火魔分身的火力烘烤,都不行。
木之本源像一块顽石,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他停下手,沉思。
之前炼化风之本源时,魔音共鸣法将力量平均分给了本尊和四大分身,那是在炼化之后。
炼化本身,用的是最直接的手段。
以力破巧。
但木之本源不吃这一套。
他睁开眼,取出那枚《万源归宗》的玉简,神识探入,重新参悟。
之前他只关注了融合的部分,忽略了前面关于各本源特性的描述。
金,锐利,主杀伐。
风,无形,主速度。
火,爆裂,主毁灭。
雷,刚猛,主破邪。
杀戮,纯粹,主终结。
而木,生机,主生长。
它不是被炼化的,是被种植的。
顾玄沉默。
种植。
怎么种。
他想了想,将木之本源从洞天中取出,捧在掌心。
绿光柔和,带着一丝温热。
他闭上眼,感知着那股生机。
它在跳动,像心脏,像脉搏。
它在等。
等一个适合它的土壤。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丹田的位置。
丹田里,有五道本源之力在流转。
金、风、杀戮、火、雷,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漩涡中央,空着一块。
那是留给木之本源的位置。
顾玄将木之本源按在丹田处。
绿光微微一亮,然后缓缓渗入他的皮肤,进入经脉,进入丹田。
它飘向那个空位,悬浮在漩涡中央。
然后,它开始生根。
不是物理上的根,是灵力上的根。
一丝丝绿色的灵力从本源中伸出,探入周围的五道本源之中。
金、风、杀戮、火、雷,五道本源同时震颤,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接纳。
顾玄浑身一震。
一股剧痛从丹田传来,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他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
生根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痛苦。
木之本源在强行与另外五种本源建立联系,那些根每探入一分,他的经脉就被撕裂一分。
但撕裂之后,又有新的力量涌来。
生机。
木之本源的生机,在修复那些被撕裂的经脉。
撕裂,修复,撕裂,修复。
循环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黎明,最后一根根探入杀戮本源之中。
六道本源,彻底连为一体。
顾玄睁开眼,浑身大汗淋漓,但眼神明亮。
木之本源,炼化了。
不是吞噬,是共生。
它在他丹田里扎了根,与另外五种本源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平衡。
他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修为还是化神巅峰,没有突破。
但六道本源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洞天内,六大分身同时睁开眼。
金魔、风魔、杀戮、火魔、雷魔,还有一道新的身影正在凝聚。
木魔分身。
它的修为从零开始,缓慢攀升。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最终停在化神初期。
比火魔差得远,但比其他分身强。
因为它的本源是生,与其他本源的杀不同,它不需要战斗,只需要生长。
顾玄站起身,走出石殿。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远处,月清霜正站在山道上,似乎在等他。
见他出来,她快步走来。
“炼化了?”
“嗯。”
月清霜看着他,欲言又止。
“归元宗来人了。”
顾玄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
“昨天。你没出关,师尊替你挡了。但那人说,三天后再来。到时候,你必须出面。”
“三天后?”
顾玄想了想。
“够了。”
月清霜一愣。
“够了?你又要做什么?”
顾玄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石殿。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月清霜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个人,永远都在冒险。
她转身,下山。
三日后,归元宗的人准时来了。
这一次,不是元青。
是一个老者,灰袍,白发,面容枯槁。
合体巅峰。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合体中期,两个合体初期。
排场比元青大得多。
沈映月在正殿接待,顾玄坐在她身侧。
月清霜站在一旁,手按在剑柄上。
老者坐在客位,目光落在顾玄身上。
“你就是顾玄?”
顾玄点头。
“前辈是?”
“归元宗,大长老,元通。”
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木之本源,在你手里?”
顾玄看着他。
“在。”
元通放下茶杯。
“交出来。归元宗可以用其他东西换。”
顾玄摇头。
“不换。”
元通笑了。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归元宗大长老,合体巅峰。”
顾玄看着他。
“但木之本源,不换。”
元通笑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