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回到焚月圣地时，已经是深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落在峰顶石殿前。
推开石门，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胸口断裂的肋骨在木之本源的滋养下缓慢愈合，那道白光也比之前亮了几分。
万妖林深处那一战，他虽然从大乘期妖兽手中抢到了灵果，但也付出了代价。
半步大乘的一掌尚且让他重伤，大乘期的一掌若不是火魔分身拼死挡下，他可能已经死了。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路。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是修为的提升，是本质的蜕变。
翌日清晨，月清霜来了。
她站在殿门口，手里提着食盒。
“听说你回来了。受伤了？”
顾玄点头。
“不碍事。”
月清霜把食盒放在门口，没有进去。
“师尊说，让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急。”
顾玄看着她。
“替我谢谢沈圣主。”
月清霜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顾玄，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顾玄想了想。
“让分身闭关。把本源炼到法则层面。”
月清霜回头看着他。
“法则？那是大乘期才能触碰的东西。”
顾玄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但他不是普通化神，火魔分身已经做到了。
法则入门，战力跃升了一个台阶。
若其他分身也能做到，七道分身加上本尊，合体之后，未必不能与大乘一战。
月清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
她快步离去。
顾玄在石殿中待了三天，把伤彻底养好。
第四天，他站起身，走出石殿。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远处，焚月圣地的宫殿在晨光中泛着金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八道本源同时震颤。
该走了。
他先去找沈映月。
正殿内，沈映月正在处理事务。
见他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玉简。
“伤好了？”
“好了。”
顾玄在她对面坐下。
“我想让分身闭关。需要几个地方。”
沈映月看着他。
“什么地方？”
“火之本源所在的地方，水之本源所在的地方，雷之本源所在的地方，木之本源所在的地方。”
沈映月想了想。
“火之本源在天青城附近的那座火山，你知道。水之本源在万妖林深处的秘境，你去过。雷之本源在雷霆崖，你也去过。木之本源在万妖林的那棵巨树下，你也知道。”
她顿了顿。
“这些地方，都有妖兽守着。你的分身去闭关，不怕被打扰？”
顾玄摇头。
“分身不是本尊。它们的气息与本尊同源，但更纯粹。那些妖兽感知到的是本源的气息，不会攻击。”
沈映月点头。
“那你自己安排。”
顾玄起身。
“多谢。”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沈圣主，火魔分身去天青城闭关之前，我想让它先去办一件事。”
沈映月看着他。
“什么事？”
“看看一个朋友。”
沈映月沉默。
她知道顾玄说的是谁。
那个天青城的丫头，周若云。
她点了点头。
“去吧。”
顾玄推门而出。
天青城，城外别院。
周若云坐在院中，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她在发呆。
自从顾玄走后，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
不是等他回来，是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地方，习惯了那张石桌，习惯了那棵枫树。
小环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大小姐，回去吧。天快黑了。”
周若云摇头。
“再坐一会儿。”
小环叹了口气。
这丫头，魔怔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天边飞来，落在院中。
火光散去，一道人影站在那儿。
黑衣，冷面，与顾玄一模一样。
但周若云知道，这不是顾玄。
是分身。
“你……”
她站起身，看着火魔分身。
火魔分身开口。
“本尊让我来看看你。”
周若云眼眶红了。
“他……还好吗？”
“还好。”
火魔分身看着她。
“他在中州，很忙。等忙完了，会回来看你。”
周若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