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闭，灵界的气息彻底消散。
顾玄站在万妖林深处的那座石台上，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腐殖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被压制的灵力瞬间恢复，八大分身同时发出满足的嗡鸣。
回来了。
他没有停留，御剑升空，朝焚月圣地的方向飞去。
灵界之行收获颇丰，四枚神晶，一枚大乘中期妖丹，一份灵界全图，还有玄机子留下的遗言。
这些都需要时间消化，而元真还困在灵界深处，这是最好的窗口期。
焚月圣地，山门大开。
月清霜站在台阶上，远远看到那道剑光，眼眶一红，转身跑进去报信。
沈映月从正殿中走出，面色平静，但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白。
顾玄落在她面前，从洞天中取出一枚神晶，递过去。
“答应你的。”
神晶通体金黄，光芒温润，悬浮在沈映月掌心。
她低头看着这枚小小的晶石，八百年的等待，一朝成真。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灵界的事，回去再说。”
她转身走进正殿，月清霜跟在后面。
顾玄也跟了进去。
殿门关闭。
沈映月把神晶放在桌上，看向顾玄。
“灵界发生了什么？元真呢？”
顾玄把灵界之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禁制，献祭，古路，九道天门，玄机子的遗言，四枚神晶。
沈映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元真进了第一道天门，被困在灵界了？”
“不是被困，是他自己进去的。”
顾玄想了想。
“他要打开后面的门，需要更多的神晶。灵界还有四枚散落，他找不到，就出不来了。”
沈映月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出来，或者等他死在里面。”
顾玄看着她。
“你先突破。没有大乘期的实力，归元宗随时可能翻脸。”
沈映月点头。
她拿起神晶，站起身。
“我闭关期间，圣地的事交给你和月清霜。”
她看向月清霜。
“清霜，你协助顾玄处理一切事务。”
月清霜躬身。
“是。”
沈映月转身，朝后山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坚定。
八百年了，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
后山禁地石门关闭，沈映月开始闭关。
顾玄回到峰顶石殿，月清霜跟了上来。
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月清霜犹豫了一下。
“你在灵界，有没有受伤？”
顾玄看着她。
这丫头，第一句话问的不是神晶，不是元真，是他有没有受伤。
他摇头。
“没有。”
月清霜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转身，快步离去。
顾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闭目调息。
灵界之行虽然收获颇丰，但消耗也大。
八大分身各自受损，需要时间修复。
五行互补阵全力运转，五大分身的力量在循环中不断壮大。
风，雷，杀戮三道分身依附在外围，借助余波加速修复。
一个月后，后山传来一声长啸。
沈映月出关了。
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从合体巅峰一举突破大乘初期。
神晶的力量被她完全吸收，不仅突破了瓶颈，还让她的根基更加稳固。
她走出禁地时，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眼中精光闪烁，周身灵力流转如潮。
月清霜跪地祝贺，沈映月扶起她，看向峰顶方向。
顾玄站在石殿前，看着沈映月。
两人对视，沈映月点头。
顾玄也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映月突破大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中州。
归元宗沉默了，玄冥宗也沉默了。
一位大乘期修士的诞生，足以改变中州的势力格局。
更何况这位大乘期修士背后，还站着一个能硬接元真一掌的顾玄。
那些原本观望的中小势力，纷纷派人来焚月圣地祝贺。
凌霄圣地送来了贺礼，战天圣地也送来了贺礼。
归元宗没有派人来，玄冥宗也没有。
顾玄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元真还在灵界，还需要更多神晶。
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去灵界把剩下的四枚神晶也取出来。
但他一个人去，太慢。
灵界太大了，大到他的破妄真意只能覆盖方圆百里。
他需要帮手。
他去找沈映月。
正殿内，沈映月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贺帖。
见顾玄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玉简。
“什么事？”
“灵界还有四枚神晶。我想去取，但一个人太慢。能不能派几个长老跟我去？”
沈映月想了想。
“可以。但你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顾玄点头。
“我只在外围活动，不深入。大乘以下的妖兽，我能应付。大乘以上的，我绕路。”
沈映月点头。
“好。我让月清霜带两个合体初期的长老跟你去。他们对灵界不熟悉，但至少能帮你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