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随手翻开种植匠人那本册子,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忽然眸光一顿。
纸面之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入目:吴生。
心头微微一动,几分讶异涌上。
这人她再熟悉不过,在京郊那块地上相识,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家中还有一母,怎的来余洲了?
当初她离开京城之时,吴生一直跟着郭大郎,踏实肯干,会大棚种植。
她指尖轻轻点在那个名字上,眉梢微蹙,暗自思忖。
天下同名之人不在少数,余洲距京城路途遥远,世事辗转,难保不是凑巧同姓同名的旁人。
若是真的是他,呵!慕容熙,你还时时刻刻监视我,知晓我要做什么!
一念至此,她敛了心绪,抬眼吩咐身侧侍从,轻声道:
“去,把这位登记名为吴生的人,请来我这边一趟。”
吴生陡然被管事传唤,整个人微微一怔,心中忐忑。
他今日来乐居山报名时,第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之中的白莯媱。
千里迢迢从京城辗转到余洲,本就是奉三皇子之命行事。
他本以为,自己并非熙王府人,只是一介卑微平民,被打发到偏远余洲,等同于流放受苦,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敢违逆皇子之令。
初来此地,便听闻乐居山广招人手,身怀技艺皆可登记,他别无去处,便如实填报了种植农耕的本事。
他远远望着白莯媱,心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