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和伊夫里特,是青哥刚带回来的什么人?”阿华暗自思考,起身把资料重新收好,“那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李青看着他,“中午在这边吃了再走吧。”
阿华摇头,“不了,先把事情办完再说。刘文这条线,拖一会儿都可能有变化。”
李青笑了笑,“行,那你先去忙。”
阿华走出书房后,李青没有立刻下楼。他坐在原位,在心里把封于修、疯狗和伊夫里特三个人过了一遍。三个都是身手很好的人,如果能把身体的问题解决,以后肯定能帮上大忙。
过了一阵,他才下楼。客厅里阮梅正在看账本,见他下来便抬起头,“阿华走了吗?”
“刚走。”李青坐到她对面,“中午吃什么呀?”
阮梅把笔轻轻放下,脸颊微微泛红,“你怎么就只想着吃。”
李青看着她笑,“不想吃,难道想你呀。”
阮梅脸更红了,连忙把账本合上,“别乱说。我煲了汤,等会儿多喝一点,你早上抽了好多烟。”
李青点头,“好,都听你的。”
阮梅看了他几眼,小声问:“事情还顺利吗?”
“还行。”李青伸了个懒腰,“找医生看病这种事,成不成,也要看缘分。”
阮梅轻轻嗯了一声,“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李青没接话,对她笑了笑,摆摆手,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午后的别墅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李青坐了一会,来到书房又看着外面发呆,难得的清静日子。
……
另一边,阿华找到丹尼,了解了疯狗和伊夫里特的来历后,就把疯狗和伊夫里特叫齐。
三人上了车,离开浅水湾后,车头一路朝九龙开去。
车里,丹尼坐副驾,先开口,“青哥具体怎么说的?”
阿华握着方向盘,视线一直看着前路,“先跟他聊聊医术上的事,不要勉强他,也别乱来。”
疯狗坐在后排,手肘搭着窗边,“不就是找个医生吗,直接请他过来不就行了,还这么麻烦。”
丹尼侧头看了他一眼,“医生和我们不一样,勉强来的人,不会用心做手术的。”
疯狗咧了咧嘴,“我就是不喜欢绕弯子。”
伊夫里特坐在另一侧,抱着手臂,语气低哑,“治腿、治神经,这种手术,他真的能做吗?”
阿华淡淡道:“不知道,所以才要先去问问。”
疯狗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要是他真能治好封于修的腿,那封于修以后就更厉害了。”
丹尼低声一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才能不被他再打败吧。”
疯狗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穿过繁闹的街区,往油尖旺那片旧楼区开去。越靠近灯笼街,街景就越有生活气息。诊所、麻将馆、小旅店、茶餐厅挤在一起,楼上楼下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阿华把车停在街口,没有直接开到诊所门口,“下车吧,我们走进去。”
四人前后下车。丹尼习惯性地扫了眼四周,街口两个闲聊的人、对面窗边一个抽烟的女人、诊所外坐着一个抱孩子的老太太,都进了他的眼里。
他低声道:“这里的人都在看我们。”
阿华没回头,“正常,这种地方,陌生人来了都会显眼一点。”
疯狗抬眼看向前面那块旧招牌,“就是这里了。”
灯笼街私人诊所门口不大,卷帘半开,里面坐了几个人。有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按着手臂,一个中年女人扶着腰,还有个脸色发白的年轻人坐在角落,腿上缠着临时绷带。
刘文就站在里头,白大褂没扣好,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有点乱,手里夹着病历纸,正偏头跟一个老伯讲话,“你这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自己不听话。酒照喝,烟照抽,药也不按时吃,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老伯咧着嘴笑,“你嘴巴这么厉害,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找你看病。”
刘文把单子塞给他,“因为我手艺比嘴巴好。拿着,照方子吃药,少喝两天酒。”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诊所里那点杂乱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很温馨。
阿华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带着人走进去。
刘文刚送走老伯,抬眼见进来四个陌生男人,目光在阿华脸上停了一下,又扫过丹尼、疯狗和伊夫里特,笑了,“你们这阵势,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来检查卫生的。”
阿华也笑了笑,“刘医生,那你看出什么了?”
刘文抬手搓了把下巴,“看出你们不是这条街的街坊,也不是来治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他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我在这条街待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你们几个,一看就是身手很好的人。”
刘文笑了笑,“你们这样的人,平时很少来这种小诊所,来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心里总得先有个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什么人。”
阿华神色没变,“你没有得罪我们。”
刘文看着他,“你说没有,我就先信着。我这里平时就是给街坊邻居处理点小伤小病,偶尔也会救一些情况比较紧急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不小心惹上麻烦。”
阿华走到桌前,“刘医生,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想向你请教几个手术方面的问题。”
刘文强自镇定,抬手示意旁边的长凳,“不是找麻烦就好。请教可以,不过得排队,先让街坊们看完。我这里不兴插队。”
疯狗皱了下眉,“我们赶时间。”
刘文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看你这样子,确实像每天都很赶时间。不过这里是诊所,不是拳馆,先坐下等吧。”
丹尼拉了下疯狗的手臂,自己先在一边站定,“没关系,我们等。”
刘文看了看丹尼,又看了看阿华,笑意浅了一点,“这位说话挺客气的。你们找我,应该不是小毛病吧。”
阿华没有立刻说,只从怀里摸出一叠钱,压在桌角,“不耽误你给街坊看病。等你忙完了,我们单独聊。”
刘文瞥了眼那叠钱,没急着收,只伸手把病人名单往前抽了抽,“钱先放着吧。能不能聊,要看我听完你们说的事以后,有没有兴趣。”
阿华点头,“可以。”
这一等,就等了快一个钟头。
刘文忙起来不急不躁,缝伤口、听心跳、看片子、改药方,嘴里虽然没个正经,手上却非常利落。每个病人进来都能跟他扯上两句,他骂人的时候也像开玩笑,偏偏人人都信他。
疯狗站久了有点不耐烦,低声道:“他是不是故意在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