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芙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林珂的手臂,浑身发抖,脸埋在他袖中,声音细若蚊吟:好……好多兽……它们会吃我们吗?
林珂未动。他站在餐车旁,一手搭在车沿,指尖传来木头被烈日烘烤的温热。他环视四周逼近的灾兽,再看同伴们竭尽全力却无法伤其分毫。火花仍在喷火,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火星;千刃盘旋寻机,却屡被角挑开;冰魄的冰墙摇摇欲坠;清波每次施术都更显虚浮,几乎难以辨认。
他低头看向奶芙,她眼眶湿润,满是恐惧,却强忍泪水。他又抬头望向那些灾兽赤红的双眼,瞳孔收缩如针尖,其中唯有猎食的欲望。
硬拼无用,无法脱身,武器无效——这条路走不通。
他抿了抿嘴,手指习惯性摩挲围裙边缘。脑海中思绪飞转:这些灾兽为何突袭?是本能驱使,还是受人操控?它们怕痛吗?有无弱点?进食吗?嗅觉灵敏?听觉呢?
忽然,他心头一震。
感官?
野兽依气味识途,凭声响判险,靠味觉辨善恶。越是凶猛的生物,感官越敏锐,也越容易被打乱。若伤不了其身,何不扰其感知?
一个念头浮现,宛如火星点燃干草。
他盯着灾兽头顶的黑角,忽然想起昨夜提神饮中那种刺激草的味道——当时奶芙一闻到便跳开三步,嚷着“像烧糊的雷藤根”。而这些灾兽靠近餐车时,曾短暂驻足,鼻翼急动,似乎对某种气息极为排斥。
如果……不用刀,也不用火,而是用“味道”呢?
他不动声色,静静伫立,眼中却渐渐亮起光芒,如同黑夜中望见晨曦。
奶芙仍抱着他的手臂,怯生生地问:我……我们怎么办?
林珂没有回答。他望着前方步步紧逼的灾兽群,嘴唇微启,声音轻却坚定:
得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