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很黑,路越走越窄,两侧是粗糙的岩壁,水珠不断从石缝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珂头顶的火光忽然明亮起来,照亮了前方。那里已无岔道,只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高耸厚重,由一整块灰金色的岩石雕成。门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繁复而神秘。
他动用“神之味觉”扫过一眼,立刻辨认出这是岩铁王国最原始的符文——用于镇压地底邪祟与暴动能量的古老封印。
眉心的万魄石骤然发烫,银白色的光芒自额间透出,与石门上的纹路产生共鸣,一圈圈可见的光波缓缓荡开。
“到了。”林珂抚着眉心,声音微颤,“秘宝就在门后。”
岩烈上前一步,手掌贴上石门,指尖沿着符文划过,瞳孔猛然收缩:“这……是岩家祖传的守护印纹!我在古籍上见过,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变了调,夹杂着激动与沉痛。这扇门连着他的血脉,连着他太爷爷失踪十年的真相。
小银也动了。它原本紧贴墙边,此刻缓缓走向门前,毛发微微竖起,鼻尖轻蹭门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嘤……”它仰头望向林珂,眼神认真而坚定。
千刃飞至门中央,剑身泛起金光:“我来劈开它!”
“别!”林珂一把拽住他,“这是守护符文,强行破坏会引发反噬。先试试推开。”
岩烈深吸一口气,双掌抵住石门,用力推动。石门发出“嘎吱”闷响,碎石簌簌落下,终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干燥而带着岩石清香的风迎面拂来,清新洁净,毫无阴湿腐朽之气。
火花率先冲入,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房间不大,约十几步见方,地面平整如磨。四壁同样刻有符文,中央一座石台,上面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身穿一件破旧灰布长袍,沾满尘埃。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胸口轻微起伏,昭示他还活着。
无人言语,连火花也安静下来,悄悄回到林珂脚边。
岩烈站在原地,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老人。敬重、心疼、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在他心中翻涌。
林珂走近,以“神之味觉”感知老人的气息。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如同沉眠的山岳。没有污染,只有纯粹的土属性能量流转不息。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正当林珂准备开口时,老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是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眸,可在视线落向小银的一瞬,仿佛灰烬中重燃火星,骤然有了神采。
老人身体猛地一震。
“食……食铁兽……”
他嗓音沙哑如石砾摩擦,断续却清晰,“终于……等到了……”
小银似是听懂了,轻轻挣脱林珂的手,缓步走到石台前,仰头望着老人,鼻尖蹭了蹭他垂落的白发,毫无惧意。
老人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极轻地落在小银头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泪水顺着眼角皱纹滑落,滴在下巴,“我还以为……撑不到这一天……”
林珂上前几步,低声问道:“您是……”
老人缓缓转头,目光触及林珂眉心闪烁银光的万魄石,神情再起波澜,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叫岩苍。”
他一字一顿,耗尽力气说道,“岩铁王国第四代守护者……也是十年前,带着“坚韧岩石”躲入地底的……最后一位守护者。”
林珂心头一震。
岩烈更是踉跄一步,声音发抖:“您……您就是岩苍先祖?我是岩烈!岩家的后人!我太爷爷是……”
“我知道。”岩苍点头,看着他,眼中流露欣慰,“岩家的血脉……不会错。你出生前我就走了……能看到你长大成人,很好。”
原来,这位濒临死亡的老人,正是传说中的岩之守护者,是岩烈从未谋面的太爷爷。
十年前,吞噬教团杀害其他守护者,夺走秘宝,致使大陆分裂。岩苍为保全“坚韧岩石”,将其带入这座废弃矿洞,设下符文封锁入口,在不见天日的地底独自坚守了整整十年。